從書房裡走出來之後,杜澤明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隨後將一旁的林清柔樓入自己的懷中,“一直都沒來得及問你,昨天上午沒有陪在你們身邊,霖霖怎麼樣?你們玩的還開心嗎?”
林清柔點了點頭,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來,“自然是玩的開心的,那孩子呀,只要是在遊樂場,沒有玩的不開心的時候,其實你別看他有的時候思想挺成熟的,但是本質上也還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杜澤明有些意外,因為林清柔剛才的言語,他微微側過臉,“成熟?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原本他還以為林清柔是不知道的,但是沒想到原來林清柔一直不知道杜霖的成熟的這一面。
林清柔很顯然是發現了杜澤明臉上的驚訝,隨後有些好笑的問道,“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難不成說你難道一直都沒有意識到霖霖的心智其實比一般的同齡人要更加成熟嗎?”她才不相信這些呢,以杜澤明的聰明才智,怎麼可能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杜澤明當然是看得出來的,他之所以這麼驚訝,不是因為杜林為什麼會有這樣成熟的心智,而是林清柔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他記得以前杜霖甚至為了掩飾自己過於成熟的思考而故意在林清柔面前露出馬腳,表現出和常人一般無異的樣子。
但是沒想到林清柔卻是知道的,杜澤明覺得有些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你是什麼時候覺得他比一般的小孩子要成熟的?”
“一直都知道啊,這很難嗎?”林清柔說著,忽然又意識到自己說的似乎不是很準確,“其實也不算一直都知道,就只是知道的挺久了的,就是從前一段時間吧,於漾……於漾那件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這樣覺得了。”
林清柔提起於漾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會有情緒上的波動,這一點真的很是明顯,杜澤明也將這樣的情緒波動看在自己的眼裡,只不過表面上他卻是不動聲色的樣子,並不想讓林清柔意識到他在注意著這些。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霖霖之前還想說做一些小偽裝,把你矇在鼓裡呢。畢竟作為一個小孩子,他希望他的母親能夠用看待其他小孩子一般的眼光來看待他。”杜澤明也適時地為杜霖做著解釋。
林清柔其實並沒有責怪過杜霖,就像是他並沒有責怪過杜澤明一樣。其實說句實在話,這兩父子其實都很像,不管是性格方面,還是這些理智的思考方面,他們所做出來的所有決定幾乎都是如出一轍的。
都是在打折為她好的名頭,實際上卻是在做著令她傷心的事情。林清柔並沒有從這其中感受到多少愉悅,相反,她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到有壓力,而且這些壓力他根本就不知道該說發到什麼地方去,她也從來沒有將自己的這些想法告訴過杜澤明。
“清柔……清柔?你在想什麼呢?好端端的怎麼就出神了?是不是心裡還是在介意著……”
“沒有,我並沒有在介意任何事情。”林清柔迅速回過神來,而後否定了杜澤明的問題,她不想讓這兩父子為她擔心,這是真的,就像是一直以來林清柔都不希望自己給別人添麻煩一樣。
杜澤明一時之間摸不清楚林清柔的情緒,畢竟從表面上看,林清柔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麼事情的樣子。但是杜澤明說話的時候還是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味道,“那你剛才在想些什麼?可以跟我分享嗎?”
他聲音一直都是這般的低沉好聽,獨特而又有魅力的聲線,再結合上他這一雙世間少見的深邃眸子,真的很容易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淪,林清柔知道自己是抵抗不住這樣子的眼神的。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說出真實的想法來,雖然說善意的謊言是謊言,但是並沒有人會否定這樣善意的謊言的必要性,“沒什麼,就是在想,如果霖霖知道我早就知道他故意瞞著我的訊息,會有怎樣的一個反應?”
一邊說著,林清柔還一邊挑了挑眉,做出一副調皮的樣子來,眼神之中還配合著閃過一絲的狡黠,“你說她會不會氣得跳腳啊?畢竟如果我一早就知道了,那豈不是說明他這段時間來所有的刻意都有些愚蠢了嗎?”夜夜中文 yeye
林清柔的心情似乎還不錯,這是杜澤明觀察下來得到的一個結論,但是他卻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其實在不設防的情況之下很難會注意到一個人眼底真實的情緒變化,尤其是在林清柔故意放出那些他願意看的煙霧彈知識。
一對夫妻相處久了,總會掌握對方的習性的,你會不由自主的往對方的習性那邊靠攏。這也就是為什麼人們都說一對夫妻相處久了之後會有夫妻相的原因了。
林清柔覺得自己跟杜澤明和高瑾這樣的人待久了,都學會如何騙人了,而且還是不著痕跡的那種。因為他也知道找對方最不堪一擊的地方下手,杜澤明最不堪一擊的地方,無疑就是情感了,是對她的情感,她也一直都知道。
“霖霖哪裡敢有什麼反應啊?這件事情歸根結底本來就是他做的不對,最多也就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不過這樣也好,如果你一早就知道了的話,他也就不用費盡心思在你面前隱瞞自己了。也不用刻意地朝同齡人的生活習慣靠攏。”
“這樣的確是不錯的,畢竟隱瞞這件事情本來就不太對。”林清柔也學會了一首關,學會了在自己的言語之中隱藏一些表面上看不出來的資訊,隨後她看向杜澤明,反問了一句,“你說是不是?”
杜澤明沒想到這個問題問的這麼猝不及防,但是其實這個問題放在眼下卻又沒有絲毫的不合時宜。所以他也就沒將這件事情往深了想,就只是一組出了一個答覆,“隱瞞算是不好的,但是霖霖畢竟有著自己的苦衷,他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杜澤明現在是沒將這件事情和自己掛上鉤,也沒覺得林清柔會在簡單的一句話背後夾雜著那麼多其他的意思,就只是很單純的將這一次的談話放在一個很表面的層次上,僅此而已,“你別看霖霖有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都是和同齡人差不多的反應,但是其實這個小傢伙的心思深沉著呢。”
“我知道,而且我也知道,其實很多時候他就說有那些表現都是是為了哄我開心而已。所以我並沒有任何要怪他的意思,相反其實我還挺感動的。就只是我不太希望他用這樣的方式來逗我開心而已。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澤明。”
林清柔又開始言不表意了,她現在想說的根本就不是杜琳的問題,她只是從這一次的問題當中對映到了其他的方面。這件事情讓她不由自主地聯想到杜澤明,杜澤明不也正是打著為她好的幌子,在處處地你瞞著她一些事情嗎?
所以林清柔一直都在用言語提醒,也希望能夠用自己的這些言語來給杜澤明一個啟發,讓他以後不要再這樣做,讓他意識到其實自己是可以站在他身邊陪著他一起扛下那些危險的風吹雨打的。
但是遺憾的是,杜澤明卻並沒有意識到林清柔有這樣的一個意思存在,他依舊降林清柔的這些話語當做是就眼前之事的有感而發而已,“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去跟那小子說的,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騙你。”
杜澤明還是講這件事情都浮於表面了,林清柔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也不能怪他,畢竟也是因為自己沒有表達清楚。但是她知道她並沒有這個勇氣表達清楚,這也就是她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敢跟杜澤明開誠佈公的聊過的原因。
林清柔知道自己要將沁心茶室的分部開到義大利來的訊息是不可能瞞住杜澤明的,而且也說服自己接受了杜澤明的一些幫助,但是其實她心底裡還是有些排斥的,只不過她一直都沒有說出來,而是換了一種方式,一種或許能夠讓他們兩個都舒服的方式。
至少林清柔是這樣認為的,她覺得只要自己不說,只要自己默默的防範著,默默地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這就已經足夠了。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開誠佈公的聊清楚的,有些東西說了,或許就失去了最本真的味道。
而且她很害怕跟杜澤明吵架,所以一直都很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負面情緒,一直很努力的告訴自己,杜澤明這麼做都是為了她好。但是人都是一個有感情的動物,不管是多理智的人都沒有辦法逃脫內心中感性的存在,更何況是相林清柔這種本就是感性居多的人。
人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就連林清柔這種脾氣好的人也不會例外,也不知道她的脾氣是被什麼引爆,她就是想要找個地方發洩一下,“不,你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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