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黃的燈光下,周遭的安靜顯得更加的神秘,書房裡,徐秀深吸了一口氣,評論好自己的心情之後,接起了電話,不過這通電話和往常不一樣,這一次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的言語給打斷了。
“在裡奇集團那裡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沒有跟我彙報?”道斯很少會這樣沉不住氣,也很少在一接通電話之後就比對方先開口。因為他一直以來都有一個原則,就是永遠都不做通話中第一個開口的那個。因為在一段童話中,先開口的那個人往往都會被對方看穿心思,掌握主動。
徐秀停頓了一下,微微皺著眉頭。手裡不自主的握起了身邊的一個東西,“原本以為道里先生會跟您說的。”這倒也算得上是一個理由,畢竟站在一個員工的角度,有這樣的思考也不為過。
只是這樣的理由或許能夠騙得過別人,但是永遠不可能騙得過道斯,尤其還是這麼一個一直希望將下屬掌握在手裡的男人,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出了這樣的事情之後,他才會如此的失望,甚至還生出了些許的惱怒。
“我跟他的關係你還不知道嗎?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真的讓我忍不住懷疑……”
“是道里先生不讓我跟您說這麼快的。”徐秀迅速打斷了道斯的話,也將自己身上的鍋甩了出去,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打斷那個話語,再不給自己進行一個解釋的話,後果肯定會不堪設想的。
聽見了這個名字之後,電話那頭很明顯的有了一個停頓,道斯似乎是花了兩秒鐘的時間來確定這句話的真實性。不過失去再三,他還是覺得這句話是有可能的,畢竟他那個弟弟的心思他也熟悉,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也不足為奇。
見自家老闆沒有再說些什麼,徐秀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隨即對自己剛才找的那個理由繼續進行解釋,畢竟只有充分的解釋才能顯得自己言論的真實性,“宋苗小姐今天給道里先生髮了條資訊,之後他就匆匆忙忙回酒店了。”
“那要你來幹什麼?為什麼不攔著點?”道斯開始興師問罪,畢竟今天的這個合作對dorly集團來說真的很重要,這個專案沒有談成之外涉及到的利益原因也就罷了,關鍵是現如今網路上又拿這件事情開始攻擊他們dorly集團了。
“考慮到道里先生的身份,暫且還不能暴露在那群人的眼裡,所以我也就沒攔著他。原本以為我可以向李琪集團解釋清楚的,但是沒想到他們集團新任的總裁似乎很介意這件事情。”
道斯聽完之後想了想,手裡也無意識地戰鬥著紅酒杯
,也不知道他是在懷疑徐秀言語中的真實度,還是在考慮下一步應該如何做。
約莫沉靜了七八秒之後,道斯那邊才開始說話,“新任的總裁……”對方停頓了一下,之後才繼續,“約書亞。”這個語氣很難一下子辨別好壞,也沒有人能夠知道他此時此刻正在想些什麼。
他並沒有見過這個人,一時之間也不好做出什麼判斷,先前與他合作的的是裡奇集團的前任總裁,也就是現在約書亞的父親,之前他父親將他保護的很好,所以很少有人見過約書亞媒體那邊也很難找到關於他的訊息。
他不會平白無故的調查一個對他沒有任何威脅的人,先前的道斯也一直都覺得這個約束呀,對自己不會產生任何的影響。只不過照現如今的情況來看,似乎已經不是這樣子的了。很顯然,約書亞的存在已經使得現如今的事情發生了改變。
“你立刻派人去調查一下這個人,事無鉅細,盡你所能的給我把他調查清楚。”道斯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他想要將身邊的人和事物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也不希望周遭的一切脫離自己的控制。
但是事實卻無一不在向他訴說著,他並沒有這個能力,這樣談很煩躁,手中搖晃著紅酒杯的動作也愈發的劇烈,也不知道為何,他忽然站起身來,走到洗手間,將杯子中的紅酒全染倒入馬桶之中。
看著那一抹紅色在水中暈染開來,道斯眼底似乎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隨後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又來了一句,“還有,道里那邊,如果必要的話,你可以不必再聽我的了,做你想做的,做你覺得適合dorly集團的。”
徐秀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道斯的情感變化,跟在他身邊這麼久,他也算有幸見過道斯的各種樣子了,對於剛才那一抹陰森的語氣,以及說那句話之前,他聽見的電話那頭的聲響,他有了自己的一個判斷。
“是,我這就派人去調查。”歸根結底,這一次談判的失敗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原因,在雖然說他並不敢將這些直白的告訴道斯,但是徐秀也是打內心裡希望這件事情快些過去,畢竟dorly集團還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他先不允許這個集團倒下。
“還有杜澤明已經到義大利了是嗎?你給我查清楚他這兩天的動向。還有他那個妻子和他的兒子,如果有可能的話,派人近距離的盯著他們。”道斯盯著那個由於紅酒的進入而變成紅色的液體,隨後按動按鈕,馬桶裡的水就順著漩渦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而後又有乾淨的水取代了之前的紅色。
這個時候,他才轉身
離開,沒有絲毫的留戀,就好像剛才那個專注於某個地方的眼神,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徐秀一早就料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個工作,所以他早就已經派人跟在杜澤明身旁了,“剛才得到的訊息,杜澤明妻子和兒子今天並沒有跟他在一起,不過我也就只跟蹤到上午的時候而已,大約是中午12點半的時候,他們周遭就出現了很多暗地裡保護他們的人,所以我也沒有再能繼續跟下去了。”
“到了中午才加強的警備?”道斯微微皺著眉頭,緩慢的在房間裡面踱步,似乎是在順著這個訊息而在做出思考,“你確定是中午才加強的嗎?或者說其實只是你在之前的那段時間裡沒有發現那些人而已?”
徐秀是派了手底下最能夠相信的人去跟著他們的,那個人的能力他很清楚,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都已經派了那些人去,就會相信他們的話,所以他很是肯定的回答道,“是的,我敢肯定那些人就是中午的時候才出現的,雖然說原來他們身邊也不乏人保護,但是遠沒有中午之後的那麼多。”
“前面的那批人有沒有中國人?”道斯說著,腳底下的速度也稍微加快了些。多年來,善於觀察周遭每個人內心的他,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是有哪裡不對勁,但是現在卻又找不到那個突破口,所以就只能無意識的在房間裡面踱步。
“有前面的那批人,幾乎大多數都是中國人,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想要判別出那些保護著杜澤明妻子和兒子的人並不是很很難。”畢竟這裡是義大利,這原本中國人就不是很多,只需要觀測周圍每一箇中國人,其實也不難找出那些特地保護著別人的那些人。
道斯點了點頭,也正是因為此時房間裡面只有他一個人,所以他才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將自己的情緒全部展露在表面上,他只是掩飾做了自己聲音裡面的情感而已,眼底迸發出來的那些情感,他毫不掩飾。
“那你說的那些所謂12點半之後才出現的那批人呢?也是中國人嗎?”道斯繼續提出這個問題。而且他也在自己陸陸續續提出的這些問題中找到了一些頭緒,也按照徐秀的答覆兒慢慢拼湊出來一個模型。
而這個問題卻被徐秀給否定了,“並不是後面出現的那批人是義大利人,他們甚至隱藏的很好,而且再加上他們先天的優勢,在這個地方也很難被發現,如果不是我的手下發現了,那其中有一個他覺得眼熟的人,他也不會察覺到這些。”
“義大利人……12點半……”道斯反覆咀嚼著這這些
資訊,腳下的動作也從來沒有停止過,眼底的深沉變得更加濃重,“杜澤明他們聽該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才到的義大利,對吧?”
“昨天晚上。”作為一個合格的執行長,即使是對於那些根本就不在他職權範圍內的事情,他也需要時刻注意著,就像是關於杜澤明什麼時候下飛機的這種瑣事,他也比常人多留了一個心眼。以至於道斯問起來的時候,他能立馬給出一個答案來。
道斯在那邊聽見這個迅速答覆的。話語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不過那一抹情緒就迅速的消失在他的眼眸裡,被那無邊無際的深沉所替代。且不說簡單透過一個聽筒來判斷別人的情緒有多難,就單憑對方是道斯,就已經足夠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