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沁心茶室像個不遠處,某獨棟小別墅裡,某少女正躺在被窩裡拿著手機出神,時不時的點選兩下螢幕,但就僅僅只是點了兩下而已,接完之後手機就被隨意扔到一邊。然後少女翻來覆去一會兒,又繼續拿起手機又戳兩下。
“天吶!”一陣哀嚎,段夢再一次將手機扔掉,然後用枕頭矇住自己的臉,將自己的頭夾在兩個枕頭中間。昨天晚上經歷過那個事情之後,她其實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浮現出來的都是楊如水低著頭幫她冰敷的樣子。
猛地來了幾個深呼吸之後,段夢告訴自己昨天那都是錯覺而已,她絕對不可能會是一個這麼容易心動的人,不然的話在這20多年的歲月長河當中都沒有過一段感情的出現。
但是自我安慰從來都只是投幾次有效而已,而段夢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數不清自己做完餵了多少次了。這一次儘管她把頭蒙在枕頭當中也沒用了,心中迫切想要見到某人的想法還是忍不住的往上升。
她忍不住又拿起旁邊的手機,點亮螢幕之後,這些百度搜尋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的反應。得出來的答案五花八門,但是萬變不離其宗。而我們單身了20多年的段夢同學,一點中了好幾條,看著那上面的每一個回答,都好像是在說著她自己一樣。
掙扎了快半個小時之後,段夢的這一段兒自我糾結的戲碼終於在肚子的叫喊聲響起之後落幕。她只能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坐起來,然後準備下床穿著拖鞋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吃的可以吃沒。
但是這腳剛一落地的時候,早上按你按的疼痛還是提醒著她她這腳還沒有完全好轉。剛才躺在床上的時候沒怎麼動還好,現如今真正需要用到腳的時候她才有所感覺。所以說疼痛已經沒有昨天那麼劇烈了,而且腳踝處也消腫了不少,看上去沒有昨天那麼恐怖了。
她又坐回了床上,然後想了想,一個訊息提示音的出現讓段夢的注意力重新又回到了手機身上,那訊息只是無關緊要的一個訊息而已,段夢並沒有在意,她在一段,是那個訊息的旁邊,那一個昨天剛剛存下的號碼。
那是楊如水的號碼,昨天晚上臨走之前,楊如水可是千叮嚀萬囑咐過,讓她有什麼事情的話記得打他的電話,畢竟她的腳是他撞到之後摔傷的,他這是需要對這件事情負責的。
段夢轉了一下眼睛,隨後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時候,點開了那個號碼,但是手卻在撥通的按鍵前遊移,她現在還在糾結著要不要撥通這個電話,你還在想著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問題。
“不行,我又不是喜歡他,我喜歡的只是他那首曲子,昨天晚上的感覺肯定只是錯覺。嗯,每次,我就只是想要讓他給我帶個早餐而已。”一邊說著她一邊拿起床頭的玩偶,就轉到玩偶兔子的耳朵,“你說是不是啊?”
“嗯,我知道你同意了。”說完之後,她將那隻玩偶兔子甩到一旁,然後心安理得的按下了撥通鍵,一邊晃動著沒有受傷的那條腿,一邊等著電話的接通。
電話是想了有一會兒之後才被接通起來的,而對方的聲音也顯然有些低沉沙啞,一聽就是一部沒睡醒的樣子,“喂?誰?”
段夢聽到這聲音之後其實是有些緊張的,而且還有些心虛,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不敢讓別人發現自己犯的錯誤一樣,“你是還沒睡醒嗎?我是段夢啊,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對方似乎已經清醒過來了,在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也沒了剛才的那一抹迷糊,“沒有,我已經醒了好久了,有什麼事嗎?是不是腳又痛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其實楊如水剛才就是沒睡醒,但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明明就是沒睡醒嘛……”段夢小聲的咕囔了一句,但也就只是小聲小聲的揶揄而已,她也並沒有打算讓楊如水聽到,楊如水也確實是什麼都沒有聽到,“啊?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你聽錯了,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呀!”段夢說完之後也不多說其他的廢話了,直入主題,“既然你已經睡醒了呢,那幫我買個早餐吧,我們家好像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了。”
“你說什麼?”楊如水其實不是沒有聽清楚段夢剛才說的那些話,他這就只是單純的對段夢的話感到驚訝而已,“我,幫你買早餐?你自己不會……”
“我自己去買?我自己怎麼去買呀?”其實楊如水在這個想法剛產生的時候,就已經掉進了段夢設計的大坑當中了,段夢就是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才來的,而楊如水此時,正一步一步的跟著她做好的那些預測走。
“……”如果非要這麼說的話,楊如水其實是無從反駁的,畢竟人家的腳也是他弄傷的,段夢現如今腿腳不方便,的確是沒啥能力自己出去買早餐,但也不一定非要他去買呀,“你直接叫個外賣吧。”
“不行,你也不看看咱們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這一路上彎彎繞繞的走錯了多少地方,萬一人家外賣小哥找不到我家怎麼辦?白白浪費了一份飯菜不說,讓人家在這裡迷路可就不好了。”段夢這話說的真誠,聽著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楊如水此時算是無奈了,“那你想怎麼樣嘛?”
“當然是麻煩一下咱們的楊如水楊大演奏家幫我帶一份啦。你自己肯定也沒有吃早餐,對不對,那剛好呀!就直接買來我家吃吧,反正你自己也要吃早餐的,就當多買一份唄。”段夢從來都沒有發現有一個鄰居是這樣好的一個體驗。
楊如水那邊不說話了,似乎是在醞釀著什麼理由拒絕,但是段夢根本就不給他這樣的機會,開始打起了感情牌,“哎喲喂,我怎麼突然間覺得,我這腳踝好像比昨天晚上更腫了呢,哎呀,好像也比昨天晚上更痛了呢。是不是因為我沒有吃早餐的原因了?”
“……”一段沉默之後,電話就出現了忙音。段夢這才將手機放到一旁,眼底浮現出滿意。
她知道,楊如水雖然說已經把電話給掛了,但是她相信他一定還是會去給他買早餐的。雖說他們認識的時間不長,而且也不算了解對方,甚至還有點偶像和粉絲之間的尷尬關係,但是段夢卻覺得,她是可以像對待真正的朋友一樣對待楊如水的。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之後,段夢忽然間想到什麼似的,猛的想要站起來,但是由於動作太過於激烈,腳踝也是疼痛了一下以示反抗。她這才收斂了一點,然後一瘸一拐的慢慢移到化妝臺前坐下。
這不看鏡子還好,一看鏡子把兩個諾大的黑眼圈就出現在了段段夢的眼前。由於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原因,段夢根本就沒怎麼睡好,有黑眼圈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仔細端詳了自己的臉好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決定到洗手間把臉洗了,然後拿出遮瑕來打算遮一遮自己的黑眼圈,並且一邊鼓搗的時候一邊試圖說服自己,“我這絕對不是因為要見楊如水,而是自己看著這黑眼圈實在是難受。”一邊說著,她一邊點了點頭,從行動上再一次給自己暗示。
抹完這下之後,臉上的黑眼圈的確是看不出來了,但是段夢顯然還是沒有太滿意,之後又拿起了粉底液,以及各種各樣的彩妝……隨後她又走到衛生間一頓搗鼓,從洗手間出來之後又走到衣帽間,最後這又是一頓忙碌的搗鼓。
這折騰的樣子,哪裡像是一個腳被扭到了的人該有的樣子。楊如水此時要是知道段夢是這樣的一個狀態的話,絕對不會答應給她帶早餐的。而忙碌著的段夢也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其實是可以一個人完成很多事情的,比如出門買個早餐什麼的。
所以說走路還是需要一瘸一拐的,但是維持日常的生活需要,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她才不會承認,她剛才之所以會那麼做,就只是想要藉機見楊如水一面而已。
人啊,總是喜歡欺騙自己,欺騙別人。最終欺騙著掩飾著過去之後,或許連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謊話。
一段感情正在悄無聲息的發芽,兩個原本不同世界的人正因為路徑的改變而慢慢靠近,沒有人能說在這段感情當中誰付出得多,誰又付出得少,感情這回事,從來都沒有一個真正能夠衡量好壞的標準。
門鈴聲響起,響了兩聲之後便就不響了,正當下樓的段夢有些疑惑的時候,外面的院子的小門忽然被人開啟,楊如水淋著兩個牛皮紙袋走了進來,一邊進門還一邊說著,“還好昨天晚上沒把你家的門鑰匙扔回郵箱裡。”
語畢,楊如水看著出現在眼前的段夢,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