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想到這些的時候,段夢都有些感慨,其實還有很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但是她也不願意去想了。有些事情就需要給時間,讓時間來解釋吧。
楊如水徑直走到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冰袋,然後到浴室拿了一張毛巾,將冰袋裹著之後拿到了客廳。他直接蹲在段夢的身前,剛想伸出手來挽起她的褲腿,就被段夢攔住了,“等等等等,我自己來就行了。”
段夢說完之後伸出手來接過冰袋,這臉上還泛著一抹不尋常的紅暈,只不過楊如水並沒有注意到,連段夢自己趁著也都沒有注意到。
楊如水也並沒有多做扭捏,既然這件事情是由他而起,那他自然也就有著把段夢照顧好的責任,“沒事,不會弄疼你的。”
段夢的手懸在半空,原本想著要把冰袋拿過來的動作,也只能因此而放棄,她就只能坐在沙發上看著楊如水認真的幫她冰敷。從段夢的角度來看,楊如水低著頭,眉眼間隱約浮現著認真,這和平日裡的他真的有著很大的差別。
段夢居然就這樣情不自禁的看呆了去,她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走神,認真忙活著手上事情的楊如水也沒有注意到,空氣間雖說瀰漫著的是寧靜,但是這卻是一種美好的寧靜。其實兩個人誰也不說話,也絲毫不會感覺到尷尬。
牆上的鐘在一分一秒的走動著,始終獨有的滴答聲成了這空間唯一的一種聲音。哦,對了,或許還多了一樣,那就是段夢心跳的聲音。她可以很清楚了感受到自己活蹦亂跳的心臟,也能感受到自己此時激動無比的心情。
段夢沒有經歷過感情,但是卻在很多文獻或者很多其他的途徑中,瞭解到關於感情這方面的事情,也有著自己,所以說有些奇怪,但還算得上是獨特的見解。她不會不知道自己此時此刻的這種感覺叫做什麼。
這,不就是心動麼……
段夢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對楊如水的感覺只是欣賞而已,一種單純的欣賞,不夾雜著其他任何感情的欣賞。她也一直以為自己喜歡的只是那個音樂世界,這是那一首讓她聽了之後情不自禁沉浸其中的曲子。
但是現如今,自己心裡的那個感覺,卻讓段夢重新開始考量起了這段關係。或許她以前的認知錯了,或許她喜歡的並不單純的只是那曲子,也不單純只是那一個音樂世界,而是創造這一切的人。
“在想什麼呢?這麼入迷。”楊如水拿著冰袋在段夢面前晃了晃,段夢這一在猛的回過神來,她迅速往後營養,眼地閃過一抹驚訝,然後迅速將自己的所有情緒隱藏起來,暗地裡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裝作不經意間回答,“沒什麼呀,就覺得有些無聊,想一點學校的事情而已。”
楊如水倒是沒看出來段夢的不對勁,也顯然是不知道這個小傢伙剛才心裡經歷了一段怎樣複雜的過程。他摸了一下手中已經畫的差不多的冰袋,也看了一眼已經有些消腫了的腳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應該是差不多了,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如果沒有的話我再去拿一個。”
剛才的那一段已經讓她夠心動的了,段夢哪裡還會希望再來一次。如果再來一次的話,她可就不敢保證自己的感覺單單只是行動而已了,所以她連忙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覺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痛了,已經好多了,不要麻煩你了。”
楊如水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你今晚得注意一下,如果今晚還是很痛的話,可能需要去醫院一趟,如果到時候你一個人不方便,可以隨時打我的電話。畢竟我就住在你隔壁,找我是最方便的選擇。”
楊如水一邊說著一邊把手裡的冰袋扔掉,然後將毛巾放回浴室。掛到毛巾架子之前,他還很細緻的在洗手檯上將毛巾沖洗了一下。從段夢的角度其實剛好是可以看到楊如水的所有動作的。
段夢此時坐在沙發上,趁著楊如水沒有將視線放在她這邊的時候,她連忙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發燙的臉頰。試圖用自己比臉頰溫度低的雙手給自己的臉頰降一降溫,但是顯然這個動作是沒什麼效果的,她臉頰還是那麼的燙,耳根也還是那麼的紅。
段夢一邊捂著臉一邊看向楊如水,楊如水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裡。段夢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這今天白天的時候還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感覺,現如今怎麼忽然間變成這樣了呢?
楊如水很快的就洗完了毛巾晾在架子上,然後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段夢見狀也連忙深吸了幾口氣,試圖緩和自己的情緒。
經過沙發旁邊的架子的時候,楊如水停住了腳步,看到了旁邊擺著的一堆獲獎證書以及一堆獎盃。其實這一對略微顯得有些功利性的東西,擺在這客廳裡是有些突兀的,但是這些東西卻也明晃晃的擺在了這裡,楊如水想看不到都難。
“這些都是你獲得的獎盃嗎?”楊如水一邊說著一邊自己研究起了那些獲獎證書以及獎盃,不得不提的是,這其中其實有一些含金量很高的獎盃和證書,而上面的署名易都是段夢。作為一個音樂人,他你大概能夠知道這些獎盃和證書有多難拿。
那些其實都是段夢的驕傲,她自己其實也知道,那些獎盃擺在這樣裝修風格的一個客廳裡面會有些突兀。但是她就是堅持著要把它們都擺出來。這些獎盃和證書對於她來說不僅僅只是一個炫耀自己的資本,而且還是她用來告訴自己,自己離了解那個世界又近了一步的本事。
段夢點了點頭,“你不也都看到上面的署名了嗎?”她知道楊若水的那個問題不僅僅只是一個問題而已,“難道這樣你覺得很奇怪嗎?我看上去就那麼沒有能力嗎?”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楊如水當然不會直白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了,儘管他一開始的確是那樣認為的。畢竟一個開著豪車的富二代,而且還是在國外讀書的,怎麼看都像是有錢人家不學無術的孩子被父母砸錢安排著到國外去鍍金的一段經歷。
可是沒想到這段夢居然還挺有本事,擺在最中間的那幾個獎是真的不好拿,那幾乎是第一個人專業最好的認證了。要不是之前楊如水杯邀請去當過評委,知道那裡面沒什麼黑幕,此刻的他都要懷疑這些獎狀又是這個富二代小朋友砸錢砸來的了。
段夢心裡鄙夷了一會兒,隨後毫不猶豫地拆穿,“可是你看上去就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你就不用狡辯了。我知道,我這看上去就不太像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有的時候甚至還很幼稚,但是我也有自己的追求的,我想要的,是……”
段夢遊情不自禁地說起這些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晚這是怎麼了,忽然間就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樣,這話忍都忍不住的嘩嘩往外噴,止都止不住。
“是什麼?”楊如水等不到答案之後也只能自己下場問了,他也的確是很好奇,很想要知道這個小姑娘到底是有著什麼特別的追求,才讓她在這麼小的年紀能夠獲得這樣大的一個榮譽。
音樂這條道的其實一點都不好走,如果不是一個真正喜歡的人的話,儘管能夠入得了門,也不會在這條路上走太遠的。他能夠看得到段夢眼底的光,也曾經領會過他對自己曲子的理解,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還有著更多更有趣的點等著他去探究。
“都是一點自己個人的小追求唄,這我可就不能告訴你了,這是我自己的小秘密。”段夢說著還驕傲的昂了一下頭,隨後將視線放在楊如水的手上的那個獎盃上。好巧不巧,那是她最在乎的一個獎盃,其他的那些獎盃和證書充其量就只是它的一個陪襯而已,段夢真正想要擺放出來激勵自己的,就只有楊如水手中的那個。
如果她不說,或許楊如水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為了這個獎盃付出了多少,而又為什麼會堅持執拗的想要那個獎盃?
當時段夢剛剛開始接觸音樂鑑賞這門學科,剛剛開始不如那個對於她來說全新的世界。這對她來說,也不僅僅只是新鮮感和挑戰。更多的其實還是一種對陌生事物的無力和彷徨。由於沒有接觸過音樂的緣故,所以她比別人要更加難以吃透這門學科。
不過那些都是往事了,段夢也不想回憶,不想再提及,“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說完之後段夢不等楊如水開口說些什麼,就直接繼續,“走的時候順便幫我把外面的小院門給鎖上,鑰匙就在旁邊的信箱裡,鎖完之後幫我放回原來的位置就行。”
“你這要求真多。”楊如水一邊埋怨著一遍拿起自己的外套,最後走的時候叮囑了一句,“記得有事叫我,別到時候腳真出了點什麼事訛上我了。”埋怨的語氣,卻搭配著溫柔而關懷的眼神。
空蕩的房間裡,似乎多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