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看些什麼呀?前面除了這個湖,還有啥?還有那棵樹,還是那棵樹下曾經有什麼故事?”元清忍不住往那個方向仔細看了兩眼,似乎是想要確認一下自己剛才的那個說法。
楊如水也是沒什麼耐心在這裡繼續應付元清了,他等他的話都沒有聽全,就直接轉身走進了屋子裡,然後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東西。他這脾氣雖然說不好,但是動手能力還是挺強的,至少這麼多年來獨居的生活裡,他都很少會請過阿姨。
楊如水也不是那種從小就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他能夠走到今天不容易,這些年走的彎路實在是太多了,他已經為自己的性格沒少受苦,而這些苦受得受著,他也就習慣了,這也成就了他現如今這不需要依賴別人也能活下去的場面。
元清半倚靠在陽臺的門框上,一副閒情逸致的樣子,就這樣靜靜的看著楊如水收拾東西,有的時候他真的忍不住想要感慨一下,這上天真的是太不公平了,給了楊如水對音樂這樣一個極高的天賦也就算了,居然還給了他一副這樣完美無瑕的臉龐,也難怪那些粉絲會這麼瘋狂。
“你說說你呀,就是個脾氣不太行,這兩年你紅的速度這麼快,在國內的影響力也很高了,要不要考慮一下把你這個臭脾氣改一改呀?”元清建議到,他其實也就是隨意一說而已,畢竟他也知道,楊如水這個臭脾氣這麼多年了,人家那些高官巨賈的時候都沒有絲毫的改變,現在又哪裡奢望它能夠因為粉絲量的增多而改變呢?
楊如水畢竟沒有說話,他就只是默默地在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而已,這個房間的變化倒是不大,他也刻意的不要讓房間裡的擺件發生變化,畢竟林清柔是來過這裡的,那一次下著大雨,他突然說自己有急事要回來一趟,然後還是林清柔撐著傘把她送回來的呢。
這邊房子擁有著他太多太多的回憶了,這些回憶都跟某個人有關係,他知道自己不該奢望什麼,他也不會去奢望那些,但是給自己留個念想還是可以的。就比如說,這張桌子左上角的那個小擺件,還是他從沁心茶室拿回來的呢。
對了,說到沁心,那茶室就在離這裡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裡,和這裡相隔的距離並不遠,步行一會兒就能去到那邊了,他還在猶豫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那邊一趟,是不是應該和她打個招呼,是不是應該讓她知道自己已經回來了。
楊如水的心中刪過很多個場面,也有著很多話想和林清柔說,有很多問題想要付之於她的身上。他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吃得香不香,睡得好不好,想知道她最近的打算,想要知道她將來的想法。
他想要了解她的一切,可是卻沒有一個合適的身份,也早就失去了那個資格,他只能和她保持著距離,保持著一個彼此都舒適安心的距離,那些不該他肖想的東西,他不會再去想了,也不能再想……
天空下起了小雨,大地霧濛濛的,這種天氣總是讓人提不起精氣神來。楊如水已經回來好幾天了,但是都沒有出過門,大多數的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窩在房間裡,裡面也沒什麼動靜,外面的人也不知道他在幹些什麼。
元清可不是那種耗得住的人,雖說他們回來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但是一直沒有進入工作狀態的他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這幾天,他沒有得到楊如水的允許,也不敢隨意用他的名義釋出什麼訊息,有沒有簽訂其他的勞動合約。
等了三天又三天,元清終於敲開了楊如水的門,一臉無奈的站在門口看著他,“我說你到底還要待在裡面多少天?你都已經在裡面呆了很久了耶。”元清其實就是想問一下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開始工作而已。
楊如水倒是不著急,在他看來,我自己現在在幹什麼,最終只要一個目的,你就是讓自己開心,他這些年來任性驕傲慣了,這脾氣也是怪得很,除了那個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之外,他還真的從來都沒有顧慮過別人的感受,沒有站在別人的角度上看過問題。
楊如水只是隨意看了元清一眼,之後就轉身走進了臥室當中。門沒有關上,元清還繼續站在那裡看著他,看了兩眼之後也走動著跟著上去,這楊如水的背後開始喋喋不休,“我覺得你也休息夠了,這趟回國,你應該是有計劃的吧?不然我聽聽你的計劃。”
楊如水回過頭來,眼底有些疑惑存在,很顯然是不太理解元清的問法,他們兩個現如今的思維也不在一個頻道上,“什麼計劃?”
這一句隨意的回答,直接讓元清瞪大了眼眸,“什麼?不要告訴我你什麼計劃都沒有,我可是把什麼寶都壓在你身上才跟你回國的,一回到過之後,你就對工作的事情不聞不問也就算了,居然真的連計劃都沒有嗎?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吧?”
楊如水直接攤了攤手,然後坐在了床旁邊的地毯上,紅酒杯也是隨意的放在地上,旁邊放著一個留聲機,上面放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掏來的黑膠唱片,音樂婉轉悠揚,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如果真要是放在平日裡閒暇的時光中的話,元清或許真的會就直接坐下來跟楊入水一起欣賞這婉轉悠揚的音樂,品一品楊如水收藏的好酒。但是今天元清來這裡的目的不是這個,所以自然沒有這些時間和精力放在這些東西上。
“沒有計劃怎麼了?你就當做是陪我回來度個假,不就可以了嗎?”拋開其他的一切不說,楊如水其實是一個挺佛系的人,有的時候他就像他的古箏一樣,很神秘,但是又莫名的讓人嚮往,很安靜,但是其中又暗藏著洶湧和波瀾。
“你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如果真的是想要度假的話,為什麼其他的地方不去,偏偏要回國來呢?”最後騎車幾天,他發現了楊如水的不尋常之處,元清也漸漸肯定了自己的猜測,肯定了楊如水這一趟回來是有著某些目的的。
楊如水沒有直接回答,隨便拿起放在地上的紅酒杯喝了起來,他微微閉著眼睛,似乎是在先上著留聲機放鬆出來的音樂,有時候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他這個人一直都很奇怪,根本就沒有辦法,從一些尋常的舉動當中猜測出來什麼重要的資訊。
“你是不是有什麼人想要見呀?”除去八卦的念頭,元清是真的很好奇這個。畢竟一個人,尤其是這樣奇怪的一個人,能夠忽然間發生這些轉變,很大的程度上,都是因為有了某種感情的出現。
果不其然,這句話過後,楊如水轉動著紅酒杯的動作,瞬間停下來,很顯然,這句話對他來說是有一定的影響的,元清也將他的這個反應全程看語言的,雖說這或許並不能說明什麼,但是元清還是將這個當成是一種資訊來看待的。
元清轉動了一下眼眸,腦中似乎閃過了一抹思緒,“被我說中啦?真的是有什麼人想見嗎?是飛機上咱這裡的那個人嗎?”元清又想起了那天看到的一切,那一張清淡如水的臉,那一個純淨無瑕的眸,以及楊如水對她極高的評價,這一切都在表明著,那個人對楊如水來說,肯定不只是一個普通朋友的關係。
見楊如水沒有繼續說話,元清忽然間想起自己前幾天翻動新聞的時候看到的東西,“對了,說到這個人,前幾天我還在新聞上看到她了呢,雖說不是即時的新聞,就只是網上剪輯的一個影片而已,但是我能確定那個人就是她。她好像是有老……”
“都說了我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你又何必一直糾結著這一個人呢?”楊如水忽然間開口打斷了元清的話,他顯然是不想再繼續下去這個話題,表現出來的也是有點不耐煩的情緒,閉著眼睛也睜開了。
楊如水看向元清,眼底的情緒讓人琢磨不清,但是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是,他現如今並不是很開心,甚至還有一點要發怒的跡象,這是一個不太好的信頭,元清見狀連忙剎住話頭,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是楊如水著奇怪的反應,卻也被他注意到了,元清將這些默默記在心裡,但是嘴上卻沒有再說什麼,“沒什麼關係就沒什麼關係嘛,幹嘛突然間打斷我說話呀?你這樣突然間睜開眼睛還是挺嚇人的。”
用著半開玩笑的語氣,這個話題也算是過去了,元清也沒有繼續再提起,他直接將這幾天外界跟他聯絡的事情與楊如水交代了一下,“這幾天,自從媒體挖到我和你一起回國之後,網上都沸騰了,而且我的電話都快要被打爆了。”
楊如水點了點頭,將手中的紅酒杯放下,然後微微做的正了一些,“然後呢?”這種場景其實是他早就預料到了的,所以他也並不會很驚訝,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名氣,也很清楚那些媒體的能力。
“然後?然後就自然就是各種合作的機會找上我們了唄,你說你現在也沒有簽約什麼公司,現如今能夠給你處理工作的人就我一個,這幾天你算是清閒了,我可就是忙前忙後給忙死了。”其實這也有點誇大的成分在,元清其實也並沒有很忙。
除去沒提挖到他的身份以及聯絡方式的那一天,他把每一個電話都接了一遍,之後就再也沒有接過電話了,畢竟在那一天裡,什麼靠譜的不靠譜的電話都有打過來,他也並不是那種很有耐心的人,再加上楊如水也不像是想要出去工作的狀態,所以他到後面乾脆就直接什麼電話都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