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了?霖霖在那邊怎麼樣了?他們願意放人了嗎?”林清柔現在滿腦子只有自己的這個兒子,她根本就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的兒子出了什麼事情的話,她會怎麼做,她要如何在這個時間上安靜祥和的活下去。
杜澤明知道林輕柔的擔心,也很理解她的這份心思,雖說很是心疼,但是目前為止,他還是得先安慰好林清柔來的,“放心吧,對方只是要我答應他們一些條件而已,他們肯定不會傷害霖霖的。”
杜澤明突然覺得有些疲憊,並不是單純的身體上的那種疲憊,而是心靈上的。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是忽然間什麼都不想去,做什麼都不願意去想,有些事情他甚至感到有些無力。
這樣的情況以前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杜澤明甚至不知道自己忽然間變成這個樣子,是因為道斯,還是因為杜霖或者林清柔。
林清柔在杜澤明的懷中緩和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你答應他們什麼條件?會不會很影響到你啊?”林清柔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關心一下杜澤明,畢竟受人威脅之後,答應的條件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在聯想到今天早上發生的那些,林清柔就更加內疚了,“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的話,霖霖根本就不會出去的,如果他不出去,就不會被別人綁架了。歸根結底,其實都是我的錯。”
杜澤明摟著林輕柔的肩膀,力道逐步變大,似乎是想要將懷中的人緊緊的嵌入自己的身體裡,“這不怪你,如果不是我們之前有做過讓你生氣的事情,你也不會變成這樣子的,只是,清柔,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要將責任揹負在自己身上,好嗎?”
從始至終,最讓杜澤明心疼的,其實是林清柔的愧疚,是林清柔在遇到事情之時,首先想著要責怪自己的衝動。他真的很想改變這一點,為了改變這些,他甚至想著日後都不要再讓林清柔遇見任何事情了,這也是他保護林輕柔的初衷,保護他所在乎的這一切的初衷。
兩個緊緊環抱著對方的人,心與心之間的距離,卻再也沒有以前那般的緊密。他們此時各懷心思,並沒有向對方坦白,心裡一直藏著一個疙瘩在。這些歸根結底都來源於一件事情,那就是杜澤明的隱瞞。
杜澤明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因為剛才在電話中,他答應對方說自己不會再去義大利發展的相關言語,已經被林清柔聽到。在此之前,他一直在刻意攔著這件事情,每一次她問起來的時候他都是否定的,所以現如今事情發展到這般地步,他想要解釋的話就不好解釋了。
“霖霖什麼時候能回來?”林清柔並沒有直接回答杜澤明提出來的問題,而是將話題轉移到了別處,眼神也變得有些迷茫,是先雖然說盯著前方的某一個地點,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焦距,似乎是在透過那個方向,在想著一些什麼。
杜澤明默默皺了皺眉,此時此刻他什麼都說不出來了,一向巧言善變的他,到了這種時候,也是不知所措的,所以只能林清柔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的腦子已經轉不動,除了照常回答問題之外,其他的什麼都做不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那人說霖霖就在附近,他還……”
“那我們先回酒店吧。”林清柔沒有繼續聽下去了,她直接就打到了杜澤明的話,這在以前是很少會出現的。而且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就鬆開了抱著杜澤明的手,然後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背上,示意讓他放開。
杜澤明微微愣了一下,但是在此時此刻,他也不好拒絕林清柔的要求,也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臂鬆開,隨後林清柔沒有看他一眼,默默轉過身去,就往前走了。
杜澤明只能跟在她的後面,他們兩個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在酒店周圍,走回酒店的路程便不遙遠,但是這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說話,走的速度雖然不算很快,但是杜澤明總感覺他們走了一個世紀。
因為煎熬,所以時間才會變得很慢,所以空氣才會愈發凝固,所以身旁的人才會更加冰冷冷。
林清柔一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一些什麼,從剛才她聽見杜澤銘和那人的通話到現在,她甚至都沒有過一句質問,連一個簡單的疑惑都沒有,只是這樣子的她才是更加讓杜澤明擔心的。
回到了酒店之後,林清柔走進房間,鞋子也沒有脫,衣服也是,她第一件事情就是走進廚房,從裡面拿了一個杯子,然後在客廳旁邊的酒櫃裡取出了一瓶紅酒,之後一個人默默的走到沙發坐下。
她只拿了一個杯子,並沒有想讓杜澤明陪著她一起喝的意思。
杜澤明從開門之後就一直站在門口,看著林清柔所做的這一切,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也很是複雜,最近試圖想要翹起的弧度卻是怎麼也翹不起來,眉眼之間的思緒愈發的沉重。
嘆了一口氣之後,杜澤明只能走到林清柔旁邊坐下,既然林清柔不願意說,那就只能讓他先開口了,自己主動坦白,或許會比對方問起要來得輕鬆一些吧,“其實,澤霖集團之前有一個專案就是……”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澤霖集團的專案跟我也沒有什麼關係,那是你的集團,不是我的,你不用每件事情都跟我說的。”林清柔最近這幾天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或許是因為他心裡積攢著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吧。
壓倒駱駝,只需要最後的那一根稻草,但是這一步之所以能夠一舉成功,不也是因為之前它背上實在是揹負著太多的東西了嗎?
杜澤明的眉頭從剛才進門到現在都沒有疏解,聽完林輕柔的這句回答之後就皺得更深了,他的心也暫停了一下,還是有些慌亂了,所以聯盟開始解釋,“不是這樣的,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是夫妻啊,你肯定有知道這些的權力。”
“是嗎?那為什麼到現在才跟我說呢?之前你有這個打算的時候,咋沒有要告訴我的意思?”林清柔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自己的情緒壓下去,她也知道現在並不是耍脾氣的時候,但是她剛才就是情不自禁的說出了這些讓人不開心的話語來。
林清柔都開始慢慢的覺得這幾天的她越來越不像她了,她記得她以前是不會這個樣子的,那個時候的她,儘管心裡再怎麼生氣,再怎麼難過,也絕對不會在言語上跟別人過不去,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耍脾氣,更不會說出那些讓人傷心的話語來。
可是現如今這些都變了,林清柔不再是那個善解人意的林清柔,她開始變得有自己的情緒,還是變得不再那麼掩飾自己,開始不打算把自己包裹的嚴實,這些微妙的轉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原本我想著,等這件事情穩定下來之後,等我們集團在義大利發展穩定之後,再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的,畢竟一個專案剛開始的時候是最不穩定的時候,我也不想讓你擔心。”
杜澤明試圖用這些編造的理由矇混過關,但是他也不想想,儘管林清柔再怎麼傻,再怎麼笨,她說到底也是他的妻子,其實是再不善解人意的人,和一個人相處久了之後都能夠採集得到對方的心思,更何況是相鄰輕柔這種人呢?
林清柔想要的其實不多,她也不是那種容易生氣的,這回之所以這麼大的脾氣,我就是想讓杜澤明以後不要再有事情也瞞著她嗎?歸根結底,其實就是因為杜澤明的不坦誠而已,根本就沒有那些複雜的理由依據。
林清柔沒有馬上回答,她只是開啟了紅酒,甚至都沒顧得上給這瓶紅酒醒酒的時間,就直接將其倒進杯中,然後一仰頭猛地灌了下去。她想要讓自己在現如今這種時候冷靜一點,但是這心裡實在是堵得慌,她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所以就想著喝一點酒,受害一下自己的情緒。
可是這樣的林清柔,才更加的讓杜澤明丹擔心,他知道自己不該隱瞞,但是卻不知道如何為自己解釋,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想要矇混過關的,但是看著林清柔的反應,他也知道那一招是過不去的了。
“我真的是覺得義大利這邊的經濟狀況,以及風土人情比較適合我們集團的發展規劃,而且集團也有著校外或的念頭,這其實是一次的好的機會,雖說現如今可能已經實現不了了,但是向外擴充的計劃也還不會改變,只不過是換了一個國家而已。”
杜澤明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林清柔的反應,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可愛,但是又有些嚴肅,他真的是將眼前的這個人放在心尖裡疼愛,所以才會做到現如今的這般地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