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這算是哪門子的髒水啊!蘇若可聽不得,趕緊解釋道,“我不說話是因為我不配說話,我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你。”
她與何辰認識的時候可不知道這人有個未婚妻!
要是知道這未婚妻是安娜,她哪怕餓死在多年前的午夜,也不去抱這條大腿。
可現在為時已晚,就算安娜不追究她,何辰也不會輕易就放手。
“呵,我看你倒是挺自然的,是不是覺得何辰能維護你一輩子?”安娜眯了眯眼,也說不清到底是在威脅人,還是在勸誡,壓低了嗓音,輕聲說,“小姑年別那麼天真,他們何家長輩也就是現在沒把你當回事,才讓你有機會在這跳腳,但凡你真對他有影響,你身邊可能會出現各種以前想也不會想到的意外情況。”
蘇若可腿軟,為了勉強支撐住身子不往下滑,她咬牙抓住了一旁的欄杆,冰涼的觸感讓她暫時恢復了點平靜,“謝謝你的提醒,我可沒那種本事,他對我也並不是那麼回事,我只是個卑微的打工仔,何德何能與您比。”
更別提什麼影響他之類的話了,她做夢都不敢想好吧!
安娜聞言眼神奇怪,這女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自己在何辰眼裡算什麼,還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故意在這糊弄她呢?
最好是前者,不然一定讓這女人付出點代價。
“你最好是這樣想的。”安娜挑唇一笑,那眼神裡都帶著挑釁,“畢竟我和他有雙方父母都認可的婚約在身,像你這種半路鑽出來的野路子,絕對入不了他們的眼,聽說你小時候待在福利院長大?”
這話是在警告她,自己調查過她,知道她什麼來歷,以前所做過的事。
蘇若可有被冒犯到,她喜歡與別人提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更不希望被人以此要挾,誰會想自己沒有父母啊?
“是又怎樣,這樣的經歷讓安小姐覺得不妥嗎?”蘇若可抬頭直視她,漂亮的深棕色貓眼中有著明顯的不悅,卻因聲音過分甜而稀釋了幾分怒氣,“安小姐這樣背後調查人的習慣可不太好,讓我感覺到不舒服,我以前怎樣和現在可沒關係,就像未來誰才會是何家少奶奶這件事一樣,還說不準呢。”
安娜剛想敷衍道歉的話被她刺激得瞬間收回,聞言不可置通道:“就你也敢想這種事?”
她眼裡的震驚不容作假,明晃晃的寫有幾個字,憑你也配?
蘇若可當然知道自己不配,可她這大話都說出去了,總不可能現在又改變口風說自己口誤吧?那還不得把安娜活活笑死?她做不了這麼殘忍的事。
“為什麼不敢想?我剛才都是為了不刺激你,所以沒說何辰對我有多好,要是他一直這樣對我,別說這何家少奶奶的位置了,就算我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願。”蘇若可越說越浮誇,不僅她自己覺得,安娜也這樣認為,光是看她那震驚的臉色已經變為單純的瞧不起就知道了。
這轉變也讓蘇若可鬆了一口氣。
越是說的誇張,就越讓人覺得她在說謊,反而不會有太多戒心。
“呵,那你可真有本事呢,我期待著你能當上何少奶奶的那一天,在你的夢裡。”安娜不無嘲諷的道。
蘇若可拍了拍手,笑容得意道:“那也得先感謝安小姐的讓位,不然我哪裡有機會接近何先生,又哪裡可能有現在的成就,安小姐這回回來馬上又要出國吧?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想得美,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以後就呆在國內辦事,看你還能使出什麼手段!”安娜氣得口不擇言,完全忘記了自己在國外未完成的工作內容,不過她這話倒也不全是糊弄蘇若可。
早在幾個月之前,她的團隊就有意願將工作室建立在國內,並決定將她的工作重心都搬過來。
一則是因為她如今在國內發展更順暢,二則是因為她現在年紀也不算小,是時候結婚生子了。
在她接了現在正進行的工作前幾天,何辰的母親去她家串門的時候便有意無意提起想讓兩人儘快定下來,最好能在明年給她生出一個大胖孫子。
蘇若可很是敷衍的捂住心口,“你在國外待的好好的,幹嘛要回來呀,為了個男人拋棄事業不值得呀!”
“我當然不如蘇小姐這樣能為了事業獻身,但我最起碼問心無愧,你能嗎?”安娜找準了女人的薄弱點就開始打擊,臉上的笑意都顯得很刻意,泛著掩飾不去的惡意。
她當然不能,或許她每天晚上睡覺都會做噩夢,夢到自己所做的不要臉的事!
蘇若可臉色極配合的一白,隨後又笑得滿不在乎,“只要生活能變好,我並不在乎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
也就因為有這樣的信念,才能讓她跟在何辰身邊那麼多年。
她以前過得很不好,小時候剛出生沒多久便被扔在福利院門口,據當時抱養她的院長說,寒冬臘月裡,她哭得聲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