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聞言眼睛都亮了,大手一拍,連續說了幾聲好,在楊如水不解道目光中,他笑道:“那真是巧了,前幾天有個合作了很多年的編劇給我扔了本新劇本,正愁找不到人拍呢,你要是有時間,那我就給你定一個角色。”
楊如水受寵若驚:“不用試鏡了嗎?”
他當初為了現在這個角色可真是過五關斬六將,試鏡完回家等了好幾天的結果,官方還沒發出確切的話由誰演時,網路上已有好幾波的水軍在造勢,誰誰誰將要出演某某某,唯獨他這邊的經濟公司毫無動作。
試鏡人員的名單不小心被洩露過,於是有許多人開始對他隔空喊話,不會是一點希望都沒有,所以才在網上風平浪靜,不敢出聲吧?
面對種種拉踩質疑,楊如水的團隊依舊保持著不為所動。
導演擺手,笑容不減親切感:“你的努力我也是看在眼裡的,拿到那劇本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一定適合。”
要不是現在拍的這部戲,投資方指名道姓要別人演男主,導演都想直接給楊如水提一個咖位,讓他出演男主了。
如此草率的選角方式讓楊如水覺得不太真實,但他也不會真傻到一口拒絕,便笑著應下,“謝謝導演厚愛,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導演拍拍他肩膀,餘光瞟到他剛才慌忙塞在枕頭底下,卻露出一角的劇本,“小夥子別太有心理負擔,我看人的眼光向來不會錯,你一直按照現在的工作態度行事,假以時日一定能飛黃騰達,到時候還不一定能看上我的劇呢。”
“您這說的哪裡話,只要您願意跟我機會,就算是單純在劇裡跑龍套我也是願意的。”
這話導演愛聽,兩人又聊了幾句,導演道:“我就不打擾你看劇本了,你要是有哪裡琢磨不透的,就去旁邊屋子問編劇,他現在也閒得慌。”
“好的。”
導演說完,掀起簾子離開了。
楊如水還真有些搞不懂的點,本來是圈起來了準備到時候有網了再上網自己摸索著查一查,聽了導演的話後,他想或許可以去和編劇討討經。
他當下也不再拖延,繼續看了遍劇本,仔細圈畫出了不懂的疑難點,準備一起去問編劇,省得來去次數太多,惹人煩。
同時也怕一次性問太多招人厭,就只標註了幾個最捉摸不透的。
由於住房區域比較小,他才走了不到十步就看見了編劇房間。
與他和導演的布簾門不同,編劇好歹有扇搖搖欲墜的木質門。
門上的紅漆被強風沙石日夜吹刮,表面形成了坑窪不平的瑕疵,看起來就是飽經風霜的可憐模樣。
楊如水屈指敲門,那門應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微的破碎聲,給他一種再用力就會碎成蜘蛛網的錯覺。
但他能感覺到指節上已經沾到了掉落的漆。
“誰?”門內傳出編劇迷糊不清的聲音。
在這鬼地方待久了以後,他逐漸養成晝夜顛倒的作息時間,沒有其他東西可以消遣時間,只能時常半夜爬起來去主人家廚房摸點烈酒,一喝就不省人事。
等再醒過來,就成了破鑼嗓子。
但這裡環境惡劣,妖風陣陣襲來,他精神狀態不好,睡不好覺,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會清醒,同樣的,睡眠不足會導致他心情暴躁。
在這圈子裡待久了,都會察言觀色,此刻只聽到聲的楊如水只輕聲道,“是我,楊如水,想請教您幾個關於劇本上的問題。”
破舊的門被開啟,一陣安全鏈的細碎響過後,露出張鬍子拉碴的不修邊幅的臉,白天刺眼的光讓男人被迫閉上眼,好一會才緩過來。
編劇是個南方人,足足比楊如水矮了一個頭,當然,楊如水的身高就算在北方也算得上高挑,此刻他如此近距離站在門口,對編劇來說很有身高上的壓迫感。
他們兩人平時並沒有任何交集,編劇猜不透這人前來的目的,看著他,心底泛起疑惑。
編劇擦了把臉,似乎風把沙子都吹進眼裡,讓他感覺到細微的酸澀感,“找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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