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的聲音聽起來很不高興。”道里道,“是我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所以惹你不高興了是嗎?”
隔著手機,他都能聽見那邊漸漸變重的呼吸聲,似乎有人正在努力調整呼吸,避免出口成髒。
道里聽著,心情卻變好了。
他覺得自己有些幼稚的惡劣,居然會因為她所表現出來的生氣而覺得自己被在乎,所以情緒從低落轉為暗喜。
如果宋苗在他面前,他或許不敢這麼囂張。
就因為現在的天時地利人和,他才敢茶言茶語。
宋苗抓緊了落地窗旁的窗簾,時刻提醒這東西很貴,才收斂住怒氣,她假笑道,“你喝假酒了吧,我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這是你的工作不是嗎?”
道里疑惑,“哦?”
宋苗巧妙的將話題轉到舊事上,“就像我在茶室工作,偶爾需要扶鞋滑會摔的客人,你參加戀愛類真人秀,我也能體諒。”
“……”
“怎麼不說話了,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宋苗乘勝追擊,臉上的笑意越發諷刺。
“不,我只是覺得你說的對,本來打算推掉的,現在看到你這麼支援,那就算了。”道里緩了一下後,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真實,“反正我看了臺本,也沒有什麼特別親密的動作,最起碼不需要把人往懷裡拉。”
“連擁抱都沒有的清水戀愛呢?”宋苗指甲已經因過於用力而泛白,嘴上還不饒人,“是拍給小朋友看的嗎?我們成年人可不喜歡這種惡俗小清新。”
這話一出,她立刻察覺到失言,什麼無理取鬧的劇本啊?
今天這腦子是忘記帶了嗎?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整個長廊裡無人走動,安靜得有些詭異,她扯著窗簾時依稀能感覺到有風從外溜進來,順著她的手臂往上攀升。
宋苗沉不住氣道:“你倒是說話啊。”
彷彿掉線了一會的道里輕笑一聲,“你有沒有感覺到有點酸?”
“沒有。”宋苗果斷道,說完立刻回過味來,“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某些人好像在吃醋。”道里語氣裡一點幸災樂禍也沒有,但這話剛說完,電話就被無情結束通話。
被認為是吃醋的宋苗用力踹了幾腳牆,邊踹邊憤憤道,“誰會吃這種飛醋,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非他不可了不成?我是不是有病才會接這個電話!”
電光火石間,宋苗突然來了點理智,不行,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因為被說中了,惱羞成怒才掛電話!
可是要她現在給道里打電話,那簡直是強人所難,僵持許久,她最終還是決定放棄,忍著一肚子憋屈整理儀容。
這委屈,早晚有機會讓道里也品嚐一下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宋苗不知道的是,她踹牆角的動作被茶室的工作人員看見了,在她狀若無事發生般的整理好窗簾被拉扯出來的褶皺離開後,躲在走廊拐角的兩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用眼神詢問對方,剛才沒看走眼吧?
等腳步聲逐漸遠去,兩人才露出腦袋。
其中一端著盤子的女人探頭看了看,心有餘悸道:“剛剛宋姐這是在和誰打電話呢?總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跑到那人面前,把他頭給打下地。”
“誰知道呢,可能是哪個欠債不還的朋友吧,快別說了,趕緊做完手上工作下班,可別倒黴被她抓著加班了。”另一人心思靈活,很快就想到更深層次的一面。
雖然在宋苗手底下並沒有發生過這種殃及池魚的事,但難保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有不是?
“你說的對,我這就去把包間收拾了。”
兩人動作統一,迅速而麻溜的跑路了。
被結束通話電話的道里衝著手機傻笑了半晌,在他眼裡本是鬧心玩意的臺本都顯得可愛起來,他抱著臺本晃了晃,“你可真是個好寶貝,救我於水火之中,但很抱歉,我不能去參加這節目了。”
他說完,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起身,拿著經紀人刻意留下的合同前往老闆辦公室。
此時的電梯空曠,他進去時只有一個戴著貝雷帽的女人站在角落玩手機,女人穿著條黑色性感風的長裙,裙邊開叉設計大膽而前衛,露出一截雪白的長腿,電梯裡沒有風,那長裙卻在微微晃動。
道里的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便收回目光,準備按電梯,卻發現亮著的樓層數正好就是他想去的地方,索性雙手插兜不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