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被她嚇得不輕,被一旁的小夥伴眼疾手快拉走了,依稀能聽見稚嫩的童聲傳來,“你別和她玩了,聽說她是因為在寄養家庭害得那家女人差點流產,所以被送回來的,可壞了。”
“可她剛剛和我說謝謝了,她長得也好可愛呀。”
“呸,心腸惡毒,再可愛有什麼用!”
“也是哦。”
小若可手背被噼裡啪啦的眼淚打溼,聽到他們的交談心情更加低落,抓緊了手裡的百合花,開始回憶自己怎麼能害那女人流產。
她前幾天被送去了鄉下的爺爺奶奶家,因為她是外來的,被當地小孩排擠,有個小姑娘穿著小公主裙,看中了她腦袋上彆著的水晶發鑽,趁著爺爺奶奶出門,就帶著一群小孩來搶她的。
水晶發鑽是她出來時媽媽親手給她戴的,還叮囑過她要好好保管,她自然是不願意給來勢洶洶又不友善的小女孩的,一直抓在手裡不願放,然後就被推到了屋門前的小河裡。
小姑娘沒學過游泳,更不善水性,嗆了好幾口水掙扎著想往岸邊爬,卻有小孩攔著不讓她上岸,還往河裡扔石子。
“你把發鑽給我,我就讓你上來,不然就讓你在下面洗個痛快的冷水澡!”小女孩仗著有人撐腰,囂張得很。
小若可不回答,身子越來越沉,就在她覺得肺要炸了的時候,終於聽到了熟悉的老人呵斥聲:“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若若你醒醒,沒事了,爺爺奶奶來了,我們這就帶你去醫院。”
後來她發了高燒,斷斷續續燒了好幾天,小診所的醫生都怕她給燒壞腦袋,讓她去城裡治治,二老卻擔憂著醫療費遲遲不願動身,所幸她命大,雖然後來好幾天還是做噩夢,但高燒卻在漸漸退下去。
她那段時間都一直在忙著治病,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麼能使壞心眼害那女人了,難道是借夢嗎?
原來爸爸心裡是這樣想她的,所以才會不管不顧就把她給帶過來嘛?如果她能解釋清楚,她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不遠處緊閉房門的辦公室裡隱隱傳出爭吵聲,還有人摔碎東西的聲音。
小若可抬腳邁出兩步又停住了,她第一次深刻的知道,自己不應該過去,那是兩位大人在談論她去留的問題。
她後退回欄杆處,探頭望向大草坪上正在做遊戲不知道憂愁的一群小孩,忽然間,一位眼熟的女人領著兩個穿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那群孩子便都侷促的站成幾排,各個探頭探腦看向外頭,眼底的好奇掩藏不住。
是又有領養娃的人來了嗎?
有些奇怪的是,這回來的卻是兩位男士,但並沒有就此消磨小孩們的期待,他們都想走出福利院,過上更優越,接受更好的知識。
小姑娘出去過,清楚外邊都有怎樣好的風景,此刻也只是用帶著羨慕的眼神盯著那邊,卻沒想到,居然會和那兩男人其中一個對上視線。
不只是她楞了一下,就是領著兩人過來的女人都楞住了。
她尷尬道:“那位小姑娘的情況有些特殊。”
一男人打量起小姑娘的穿著,她穿得並不是多好,就一條最為常見的薄款白色長裙,烏黑髮亮的長髮編織了兩條辮子,雪白的面板,黝黑的眸,遠遠看著像個出塵的小公主。
要不是在這裡見到她,一定會以為這是哪裡的富家小小姐。
“她不是福利院的嗎?”
“以前是,但她去年被領養出去了,現在……”
“領養她的家庭帶她回來回饋福利院嗎?”男人笑著問道。
女人臉色變得奇怪,她覺得應該不會是這種原因,那帶著小姑娘過來的男人臉色特別差,看起來像是恨不得把福利院都給炸了。
感恩回饋她不敢奢想,只求那人能趕緊離開。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心裡清楚她的遲疑就是說明領養的事或許有戲,其中一人便笑著道,“孩子們想不想要零食與玩具呀?”
排成隊的孩子們聞言興高采烈,猶如過年一般快樂,“想!”
“那就跟叔叔一起去後備箱裡拿吧,大家不要推擠哦,每個人都有份的。”男人笑容不變的領著群小孩走出大草坪,抬手給自己的伴侶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女人知道他的意思,無奈道,“您要是真有想了解一下的意願,那就跟我來吧。”
“等一下。”
女人心裡鬆了一口氣,以為他這是準備放棄了,“怎麼了?”
“我這樣兩手空空似乎不太好,等我兩分鐘,拿了玩具馬上就過來。”
“……”女人無言以對的走到了小若可身邊,摸了摸她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