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最近要少見面嗎?怎麼還敢讓我在這大白天的時候來這裡?”於漾坐在沙發上,一臉冷漠的看向坐在對面的道斯,她的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尤其是進了監獄,受夠了那些孤苦的滋味之後。
道斯不管是跟誰說話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他從來都想睡一個旁觀者一樣的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而且還在不動聲色之間將別人的一舉一動部看在眼裡,也然放進心裡。
道斯今天倒是有閒情逸致的很,他翻出了從義大利那邊帶過來的帶著西方文化色彩的咖啡套件,一個人將咖啡豆磨碎,然後倒進容器裡,加入開水,等著咖啡一滴一滴的低落到透明的咖啡杯裡。
他並沒有著急著回答於漾的話,此時的他的經歷似乎部都放在咖啡上了。於漾看著他這個樣子到也是一點也不著急,這個時候誰著急誰就容易露出馬腳來,聰明人之間的鬥爭也是擁有著一套獨立的規則的。
只是於漾看著道斯這仔細泡咖啡的樣子,怎麼忽然覺得這麼眼熟呢?這個場景按理說她應該沒見過的才對,但是她心裡總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對於眼前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是了,林清柔在泡茶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難怪她會覺得這樣的感覺很熟悉呢,於漾終於忍不住又說了一句,“你和我一個朋友真像,他在做一件事情很認真的時候,也像你這樣的專注。”
於漾並沒有說那個人是林清柔,而是自稱為自己的朋友,但是在提起這個所謂的朋友的時候,於漾的眼神中閃過去的卻是仇恨,她的確是欣賞林清柔沒錯,但她同時也很恨她。
在於漾的理解中,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林清柔這個女人的存在,她或許跟杜澤明也還是有一絲能夠在一起的機會的。所以,她將自己的失敗然歸咎於林清柔一個人的身上。
剛才於漾臉上的表情只是出現了一下而已,沒一會兒就已經消失的不見蹤影了。但是這樣的表情終究是沒有逃過道斯的法眼,道斯將她的表情然看在眼裡,“只是朋友嗎?”
他才不相信於漾口中的那個人是她的朋友呢,“於小姐說成那個朋友的時候,眼睛裡面流露出來的很累,可是能夠將你那個朋友碎屍萬段的呀!真是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要替於小姐的那個朋友捏把汗呢!”
“那個人是不是朋友我說了算,你就不用摻和了。”每一次提起林清柔,提起那一段不愉快的經歷的時候,於漾就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即使是被刻意隱藏過了的,但也免不了在聰明的道斯面前露出馬腳來。
道斯不以為意的笑了笑,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那個人是不是你的朋友,你決定,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只不過嘛,如果你的看法影響到我最終的計劃,那就不好了,你說是嗎?”
這回道斯直接就不稱於漾為於小姐了,而是直接說了“你”,這其中的深意或許只有他自己才懂。
於漾不懂道斯為什麼會忽然這樣說,她一直以來都是看不上別人,也一直都是覺得身邊的人都是蠢貨的那種人,正因為是在雲層之中待久了,順便也一直沒有相同檔次的人存在,所以她一直都自視甚高,沒想到這回居然也遇到了一個她看不懂的人。
在道斯面前的時候,於漾從來都不敢輕舉妄動,她你會擔心自己在無意之間透露了一些不適合讓別人知道的情感。雖然說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什麼好再失去的了,但只要是個人就希望能夠擁有自己的一點小空間,藏著一點別人不知道的小心事。
“我們要對付的人畢竟是同一個,我總不會讓你白白救我出來的。”於漾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尤其是陌生人。而且這樣的時候,她也就只能當他是當成隊友,他們現在正在同一根繩子上,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道斯將泡好的咖啡倒入一個更加精緻的小杯子裡遞給於漾,“咖啡好了,不知道於小姐喝不喝得慣這個味道。”他的稱呼又變回了“於小姐”,語氣也突然客氣了許多,或許是因為於漾剛才說的那些話取悅到他了吧。
於漾回過神來,將實現放在這個精緻的小杯子上,隨口問了一句,“這咖啡也是有相應的杯子配套的嗎?還是說這只是道斯先生你珍藏的眾多杯子當中的一套而已。”於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問出這些話來,她就是忽然想到了這個,就直接問出來了。
道斯很明顯是愣了一下,隨後緩緩開口,“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喜好,我對這些沒什麼研究,我想於小姐你肯定是誤會什麼了。”他沒有直接回答那個問題,也不知道是想要隱藏些什麼。
於漾這次細細的盯著道斯臉上的表情變化,但是奈何她還是什麼都看不出來,隨即她也只能放棄。
“我沒有誤會,只是這麼隨口一提而已,如果你不想說那就不說了吧。”在他們的對話之中,又重新撿起了那一份防備,這兩個人在對待其他人的時候,似乎就從來沒有省下過試探。
於漾也一改剛剛出獄的時候的風格,她也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過身上的刺倒是軟化了不少,也開始學著適應周遭的社會變化。
“這樣啊,那是我多心了。”道斯冷哼了一句,心情似乎沒有一開始的那麼悠閒自在了,他將咖啡杯網於漾面前一放,力道不大不小,“今天找你過來主要是告知你一件事,你的杜澤明,和他夫人出國了。”
於漾原本剛想拿起桌上的咖啡喝掉,但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動作愣住了,再一次抬起頭的時候,她也早就已經將眼神中的驚訝掩飾的很好了,“為什麼會出國?他們有什麼計劃?”
道斯就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笑話一半,甚至還露齒笑了起來,“哈哈,他們為什麼出國,你難道會不知道嗎?”道斯暗示的意味是越來越明顯了,也似乎在故意的挑起於漾的怒火。
可是於漾這個時候並不打算接招,“他們為什麼會出國,與我有什麼關係?”於漾繼續明知故問道,也很努力地想要將自己心底裡升起來的不平情緒掩飾住,她忽然發現,原來自己還是在意的。
“算了,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杜澤明之所以會跟他的夫人出國,多半的原因應該在你身上吧,或許是,他害怕了。”道斯對自己的這個結論很是滿意,這種滿意並不浮於表面,而是抵達了心裡。
道斯本想著點燃桌上的雪茄,但是看了於漾一眼之後,他就要緩緩將手中的雪茄放下,這個動作有些滑稽,就像是小的時候小玩意,今晚去而被家長阻止了的小孩子一樣,只不過於漾並沒有發現,倒也並不是因為道斯隱藏的多好,這單純的只是於漾並沒有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已。
“的確,除了他的那個夫人,也沒有其他的什麼可以讓他害怕的了。”這一點,於漾可是深有體會的呢。當年她不就是因為想要對付林清柔,所以才會最終惹怒了杜澤明嗎?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她的下場或許也不會這樣慘。
道斯終於得以驗證這一點了,這也是他把於漾就出來的目的之一,他就是想知道杜澤明的弱點在哪裡。之前雖然有過猜測,但是畢竟也只是猜測而已,在沒有驗證過之前,他是不會輕易相信的。
於漾倒是有些意外了,“難道你不知道嗎?”這可一點都不像是道斯的風格,畢竟這個人已經到中國這麼久了,而且又還是一個頂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一點呢?這難道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
“有過猜測,但是我不相信,所以想要求證一下,既然你是當年對付過他們的人,想必你所說的這些,也是得以經歷過,得以驗證過的事實了吧?”道斯不是沒有猜測,他只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這個猜測而已。
像道斯這樣的人,不
愛自己不愛別人整顆心都被冰封起來,又怎麼會相信這個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一個人心意的愛著另一個人的情形出現了,即使是以前他在自己父母身上也從來沒有發現過這一點,正是因為從來沒有經歷體驗過,所以他才會不相信的。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這個世間,可憐的難道還少嗎?那些可恨的人心中往往也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傷感過往。都說人之初,性本善,沒有人是從一開始,就註定成為一個惡人的。
道斯之前究竟經歷過怎樣的過往沒人知道,他也從來不願意告訴別人這些,就像是他將自己dorly集團總裁身份掩飾住了一樣,他不願意別人對他有過多的理解,甚至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的存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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