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清柔嗎?”臨下班之際,一通電話忽然打了過來,是於漾。
雖說林清柔覺得有些奇怪,但是既然於漾都已經將電話打過來了,想來也是有什麼要緊事的,接通後便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林清柔就真的只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句而已,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做出如何反應。
於漾知道林清柔不喜歡自己,但是這都不重要,現如今她已經知道杜澤明懷疑自己了,而且也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如果再不將林清柔弄走,她和杜澤明之間就絕對不會有什麼可能了。
於漾的演技依舊還是那樣的得心應手,用有些焦急的語氣說道:“清柔,怎麼辦,還記得上次我跟你說過的那個朋友嗎?他現在賴著我不放,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今天晚上他非要跟我一起去喝酒,不管怎麼解釋都沒用,你可以來接我一下嗎?”
林清柔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想起杜澤明說的今晚要在公司加班不來接她的事情,猶豫了一下,但是電話那頭的於漾顯然是沒有打算給她猶豫的機會,見林清柔沒有反應就連忙繼續裝柔弱裝可憐,說道:“清柔,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在這座城市也沒有朋友,唯一熟悉的人就是你了,求求你,幫幫我好不好?”
“可是……”林清柔還是有些猶豫,一來她也確實是不怎麼喜歡於漾,二來是覺得自己真的沒有和於漾熟到那個程度,而且於洋這樣忽然的一個電話過來,確實是讓人挺不解的。
於漾在電話的那頭快要哭出來了,至少聲音是顫抖的,“清柔,就這一次,高陽市很多人都認識你和杜澤明,只要我那個朋友知道我跟你認識之後,他以後就一定不會再敢來找我的麻煩了。”
這麼一解釋,似乎也是說得過去的,而且在於漾有意的氣氛營造之下,林清柔的確也是很容易的就上當了,“好吧,你吧地址發給我。”
就這樣,林清柔最終還是答應了於漾的請求,和宋苗微笑著道了個別之後就離開了,此時兩人也是不知道迎接著她們的會是什麼。不過時間沒有重來的權利,就像做出了選擇之後沒有後悔的餘地。
於漾說的地方是上回遇見林清柔的那個酒吧,林清柔記得這個地方,上次和杜澤明吵架的一點一滴她可都是記得很清楚的。
現在還沒有到晚上,所以酒吧裡沒什麼人也是正常的現象,林清柔也是沒有多想的就走了進去,只是還沒有等她看清酒吧裡面的情況,她的嘴巴就被一塊布帛捂住,忽然的動作讓林清柔下意識掙扎。
掙扎之間帶來的劇烈喘息讓布帛中的乙醚更家迅速地進入人體,沒一會而林清柔就沒了力氣,暈倒前她努力回過頭試圖看清那人的臉,不過即使她不看,她也大抵能夠有一個猜測了。
於漾的力氣本來就比常人的大,別說是對付一個沒有防備的林清柔了,這種情況下讓她對付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或許也是可以的。
做好這一切之後,於漾看了躺在地上的林清柔一眼,冷笑著先是轉身扔掉手中帶著乙醚的布帛,而後才返身回來將林清柔扶起搬運到酒吧的地下酒窖中,此時店裡,一個員工都沒有,老闆也不在。
忙活完這一切之後,於漾這才走出酒吧門口,將營業的牌子摘下來,細心留意了一下週圍之後這才給嚴藝打電話將嚴藝叫過來去,故事已經開始了,主人公自然也要上場了,於漾想到。
嚴藝很快的就過來了,依照於漾說的,他直接走到了酒窖裡,動作順利自然,似乎是絲毫沒有發現什麼的樣子,到了酒窖之後,嚴藝隨意掃了一眼,也是沒有看到於漾的身影,還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於漾?你在這裡嗎?”
“……”沒有人回答,周身氛圍異常地安靜,沒有半點響動,“不在嗎?”一邊疑惑著喃喃自語,嚴藝一邊掏出手機給於漾打了電話,“你在哪裡呢?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商量嗎?”
“等我一下,馬上就到了。”於漾的聲音淡淡的,聽著總是會讓人不由自主地起雞皮疙瘩,“你就在酒窖等我好了,我很快就到。”於漾還特地強調了一下酒窖,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嚴藝本還想著說些什麼的,但是電話已經被於漾結束通話了,“什麼嘛,又說著急,人又沒到。”一邊說著,嚴藝一邊在自己的酒窖裡踱步,他愛酒,平日裡沒事的時候總是愛來酒窖裡晃悠,每次來的時候也都會想現如今這般閒逛。
看著自己喜愛的東西去,嚴藝的心情還是愉悅輕鬆的,知道他在第四個酒架子的背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林清柔,這是於漾事先沒有跟自己說過的,所以見到林清柔的那一剎那,嚴藝也是下了一跳。
正想著走過去查探一下林清柔的狀況,此時身後就已經有腳步聲傳來了,嚴藝猛地回過頭,於漾正穩穩當當地站在他身後,“你都看到了?”
“你想跟跟我說的事情,就是這個?”說著嚴藝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林清柔,皺著眉頭表示自己的不解,於漾這個作為實在是太突然了一些,林清柔的出現也是讓嚴藝一下子就慌了神,看向於漾的眼神也是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對比之下,於漾倒是淡定多了,“怎麼了?不可以嗎?為什麼要這麼驚訝呢?”於漾平靜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訴說著一件茶餘飯後的家常事一樣,眉眼之間也是挑不出半點毛病來,就好像是她覺得自己做的十一點無比正常的事情一樣。
“所以……你想幹什麼?”嚴藝是見識過於漾的手段的,也知道這個女人又多陰狠,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去。
“放心,我的目標不是她,我不會殺了她的。”於漾繼續笑著,這抹笑意嚴藝不久前剛剛看到過去,沒想到這麼快的他就又一次地見到了,這抹笑意讓他心裡發毛,也是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口水,“那你……”那你的目標是什麼?
“我的目標。”於漾一邊笑著,一邊緩緩地走向嚴藝,這讓嚴藝暗道不好,下意識地想要往後退,但是他驚訝地發現,他根本就已經動彈不了了,震驚得瞪大眼睛望向高瑾,後者的聲音在此時更顯陰森,“是不是沒有力氣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動彈不了了?”
“你想幹什麼?”嚴藝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於漾聽著似乎很是滿意,她享受著別人對她的懼怕,享受著別人這般臨死的掙扎,“我想做什麼,你不是很清楚嗎?我可憐的嚴藝啊,以前,你可是沒少幫我做過這些的啊。”
的確,以前嚴藝見過高瑾殺人,甚至那些讓人失去力氣,無法動彈的藥,也都還是他幫於漾搞到手,自己此時的症狀,跟之前那些死在於漾手裡的人的症狀,是一模一樣的。
“我幫你做了這麼多,你為什麼要殺我!”嚴藝想要崩潰吶喊,但是沒有辦法,他此時根本就沒有吶喊到力氣,說出來的話也開始逐漸失去力道,連音量也小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於漾是懶得解釋這些的,殺人這種事情,越是利落越是不容易留下痕跡,只不過這回要死在她手裡的人是嚴藝,到底也是幫她做過這麼多事的人,“既然你都幫我做了這麼多事情了,那就犧牲自己,再幫我最後一回又怎麼樣呢?”
嚴藝已經徹底地崩潰了,於漾腦袋裡面想的東西他根本就不能理解,全部的情緒匯聚在一起,說出來的也就只有那三個字,“你瘋了。”
於漾依舊笑的燦爛,“我是瘋了,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說著於漾伸出手來,幫嚴藝將汗溼在額間的頭髮撥開,動作輕柔,似乎是帶著無盡情誼一般,誰知道這樣輕柔動作的下一秒,會是直筒筒過來的刀子呢?
鮮紅的血液滴落在酒窖的地板上,一滴,兩滴,三滴……而後是龐大身軀倒地的聲音,所有的血滴慢慢彙集到一起,於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任由嚴藝在自己面前倒地,隨後甚至還輕飄飄來了這麼一句:“你知道我這麼多秘密,這是你最好的結局。”
或許從一開始,於漾就沒有打算讓嚴藝活多久去之前一直沒有動手不過也是看在嚴藝對自己還有點用處罷了,現如今既然已經有了一個一舉兩得的辦法,她又有什麼理由不選擇這麼做呢?
嚴藝說的很對,於漾就是一個沒有心的人,儘管他跟在她身邊這麼就,幫她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到了最終也就只能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說來也著實可笑,剛開始的時候,嚴藝甚至還想過,自己或許能夠和於漾成為很好的朋友,只是朋友沒做成,卻落得個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