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霖也是沒有怎麼仔細看著腳下的路,更加沒有看到於漾有意踢過來避開了他的視線的剛好落在他腳底的那個小彈珠了,再加上彈珠原本就是很容易致人滑到的,所以杜霖一踩上去,就直接往旁邊一歪。
杜霖腳下一個不穩,就往側後方倒了下去,於漾見狀連忙大喊一聲,“霖霖!”隨後在杜霖能夠注意到的地方伸出手來,佯裝成一幅要拉他的樣子,但是結果自然是沒有拉住的了,不過杜霖能夠看得到她想要拉他的意思就行了,這是於漾想要達成的。
而在遠處的杜澤明聽到於洋剛才的那一聲呼喊的時候,自然也是看過來了的,只不過剛才的那個角度很是刁鑽,從杜澤明的角度看過來,能夠看到的,其實只是於漾的一個背影和杜霖的一個側面而已,具體的他這邊是看不清的,剛好他們旁邊有棵樹,將那些細節都擋住了。
從杜澤明這邊的角度來看去,就好像是於漾將杜霖推下去的一樣,於漾的驚呼其實是比杜霖出現危險的動作還要早一些的,不過杜霖在自己快要摔倒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注意到這些,而於漾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給杜杜澤明留夠了時間跑過來。
從聽到於漾的驚呼道杜澤明趕過來,不過也就是十秒鐘之內發生的事情而已,等到杜澤明趕到的時候,於漾甚至還可以又理由裝作一副不會游泳在一旁侷促的樣子,杜澤明一把將於漾推開,二話沒說就跳進了水裡,他也是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道,下意識用了狠勁,於漾沒有預料到杜澤明會有這樣的一個動作,不過她倒是不介意,順著杜澤明的力道,就往旁邊倒去了。
落地的時候,於漾甚至還直接放棄了人下意識的應激反應,直接放鬆著自己的所有感官,強迫這自己不要緊繃著身體,這樣可以讓杜澤明剛才的那個力道發揮道最大的作用,也能夠讓她所受的傷更重。
湖邊都是小石子鋪的路,於漾這樣放任自己摔倒在上面,連手都不伸出來保護一下自己,摔得自然是有些重的,不過杜澤明此時哪裡管的上她,此時杜澤明的眼裡全部都是杜霖,要是杜霖出了點什麼事,他這輩子都是無法原諒自己的。
猶豫剛才那十秒鐘左右的嗆水時間,所以杜霖即使被杜澤明救上來之後,也暫時處於昏迷的狀態,見他們上了岸,於漾踉蹌著站起身來,急忙走到杜澤明身邊,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只聽杜澤明那邊冷冰冰的聲音傳過來,“要是他有什麼事情,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之後杜澤明看都沒看於漾,就直接抱著杜霖往自己車裡走去,索性這裡雖說是郊區,但是附近就有著一個醫院,而不熟悉這裡的杜澤明或許並不知道這一點,於漾聞言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她還是一副很是擔心杜霖的樣子,“這附近就有一個醫院,我帶你們過去吧。”
杜澤明沒有說話,顯然是沒有絲毫想要理會於漾的意思,於漾繼續裝作一副很是不解的樣子,“杜總,雖說我不知道您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的意見,但是現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請您還是聽我的比較好。”
杜澤明冷哼一聲,聲音更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呵,聽你的?聽你的之後呢?你是要見到霖霖出點什麼事才甘心是嗎?於漾我告訴你,我不知道你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著你做這些事,但是我兒子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你和你背後的人一個也跑不掉,讓開!”
杜澤明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為以前的確也是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因為澤霖集團的原因,一個商業帝國的崛起一定會引來四面八方的攻擊,不管是競爭對手還是其他的什麼人,總歸都是看的不杜澤明好過的,所以也經常會有一些帶著不良目的的人試圖對杜霖下手。
而剛才在杜澤明的那個角度看過來,的確也就是於漾將杜霖推下水的,所以杜澤明會有那樣的一個想法也不是沒有道理的,而於漾此時也是很清楚這一點的,所以她似乎也是要試圖為自己解釋,“我不是……”
只是於漾的言語還沒有說完,杜澤明就直接加快速度,將於漾甩在了後面,抱著杜霖往車裡走去了,上了車之後,杜霖直接使用導航搜尋了一下,這附近果然是有一家醫院的,就像於漾所說的這樣。不過這種時候也沒有時間讓杜澤明去思考什麼,他滿腦子都是杜霖剛才在水裡撲騰的樣子,根本就沒有辦法進行理智的思考。
車輪因為劇烈轉動和地面摩擦出了刺耳的聲音,杜澤明將車開得飛快,將身後的人影迅速擺脫,雖說此時他的心中下意識地生出一些什麼異樣的想法來,但是眼下這個狀況也的確是不適合讓他多想的,所以杜澤明也就將心底的這一抹異樣全然摒棄了。
跑車已經離開,原地就剩下於漾用著一種又是緊張又是失落的眼神看著跑車離去方向的身影。
“車已經跑遠了,你可以不用裝了。”一道男性的聲線忽然出現,於漾聽見這聲音之後臉上的表情果然就像那個男人所說的那樣,沒有再裝下去了,下一秒她臉上的表情就已經恢復如常,上面看不到任何的緊張情緒。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多管閒事了?嚴藝。”宋苗說著挑了挑眉,隨後看向來人,那人長得雖說算不上有多麼的好看,五官雖說精緻,但是這眼睛總讓人覺得帶著一股子邪氣,不過眼角的一顆淚痣卻是給這雙眼睛加分不少。
嚴藝是那種讓人一眼看上去就總覺得這人不是什麼好人的樣子,不過他也的確是不負眾望的那樣,也是沒有幹過什麼好事,不過這些年在於漾的幫助和指點之下,那些壞事也是沒有被別人發現過,要不是他這雙眼睛長得實在是不太像好人,他甚至都想要往慈善家的那個方向去偽裝呢。
“怎麼能夠叫多管閒事呢?你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從來都不是閒事。”嚴藝低沉的聲音響起,這原本應該是一句很是柔情的言語,但是被他這麼一說出來,怎麼就莫名地有著一種格外瘮人的感覺。
於漾倒是臉色如常,她不像別人那樣不喜歡聽嚴藝說話,但是也不會像普通的小女生一樣,覺得嚴藝這話是因為對她真的帶著什麼動情的感覺在。從某個方面來說,嚴藝和於漾可以說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都太過於擅長透過心口不一的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情緒。
“怎麼?所以這回你是打算來看熱鬧的?”於漾直接拆穿道,也是一點面子都不打算給嚴藝的,以前每一次嚴藝有難以處理的事情的時候,都會來找自己,這一來二去的,於漾倒也是對嚴藝有了一點了解。
嚴藝笑了一下,“還是我們家漾漾懂我。”這聲音還是這般的低沉,呢喃出聲的同時嚴藝想要往於漾身邊湊過去,但是被於漾餘光瞥見的時候就直接閃身躲過了,嚴藝只能摸摸鼻子,“不好玩,你總是這樣無趣。”
“想要有趣的話,有的是人能夠讓你覺得有趣,有本事就不要在這裡看我的熱鬧啊。”於漾並不是很希望自己身邊有個看熱鬧的人,尤其這人還是嚴藝,這個見過她真面目的人,她實在是有些不想見呢。
嚴藝笑了一下,眼睛裡依舊還是帶著那一抹揮之不去的邪氣,“不嘛,我就是喜歡跟你待在一起,你所做的這些事情,可比其他有趣的女人有趣多了。”嚴藝雖說沒有說過,但是於漾確實是是他聽佩服的一個人,於漾在他心裡也的確是和那些普通的女人沒有辦法比擬的。
“這裡沒有你感興趣的事情,你可以回到你該待著的地方去了。”於漾的意思已經很是明顯了,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做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也不想要你管,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去。
只不過,嚴藝這人也不是一個這麼輕易就會放棄的人,“是嗎?可是我剛才見你看這個那個男的的眼神,似乎不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啊,怎麼?那是你的新一個獵物?不得不說,你這看人的眼光還是挺刁的,那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尋常的人。”
“關你什麼事,不該管的事我勸你還是少管。”於漾很討厭讓別人知道她的過去,雖說那是一個她怎麼也擺脫不掉的過去去,但是她還是儘量地控制著自己不要去想起,但是嚴藝的存在總是能夠時時刻刻地提醒著她,她曾經有個不堪的過去。
“不關我的事嗎?這可不一定吧,咱們倆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呢,人可是在我的莊園裡出的事,這池塘也是我們家的,還有啊,池塘旁邊的石子,也是我親自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