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今天怎麼不是他接電話?”高瑾皺起了好看的眉頭,平時接電話的都是一個比較熟悉的聲音,明天那個人卻沒有接她的電話,反而讓另外一個人頂替他,這讓高瑾有一些意外。
“啊,他去洛杉磯了呀,說這樣子比較方便一點。”屬下說道,高瑾問的那個人是高氏集團的一個員工,表面上是公司一個小部門經理,其實是他們這一夥人的頭,專門為高瑾做一些不好由高氏出面的事情,是個人才。
有他出馬的話,在國外發生的事情可以直接在那一頭處理,不用越過大洋彼岸這麼麻煩。高瑾想明白緣由之後問了一下那頭那個人什麼時候到洛杉磯,確認了訊息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兩束光從前方打來,高瑾抬頭是發現一輛車正在朝她使來,於是她探出半個腦袋去檢視,發現是酒店的人來了,一個穿著得體五官端正的侍者從車上下來輕輕地扣響了她的車窗。
“女士,是您叫的代駕服務嗎?”年輕的侍者禮貌地詢問道,得到了肯定之後,高瑾下了車把位置讓給了這個年輕人,自己坐到了後座上。車廂內有淡淡的女士香水的味道,高瑾坐在後座翹著二郎腿沒有任何解釋,侍者目不斜視,眼睛盯著正前方沒敢亂瞟,等待著高瑾的吩咐。
僵持了大約有三分鐘,侍者的心態很好,但是這個時間也太過長了,他都懷疑坐在後座的高瑾是不是睡著了,於是開口詢問道“女士,請問車要往哪裡開?是回酒店還是去別的什麼地方?”
“可以等一下嗎?不介意的話,我打一個電話吧?”高瑾見這個人還算老實,拿出手機準備和人通話。果不其然,坐在駕駛位的人安靜了,禮貌的等待高瑾波打電話,手放在車鑰匙上順勢待發。
這個人來的太不是時候了,打斷了高瑾的思路,她正要給來到洛杉磯的某人打電話,要給她開車的人就過來了。自己叫來的人又不能把對方晾在一邊,她的事情又不想拖到回酒店處理,她的時間一刻也不想耽擱,所以乾脆就現在打電話了。
也不怕對方會偷聽,因為她打電話會說中國話,她不信一個服務員素質也這麼高。以防萬一,她還是向對方確認了一下會不會中文,對方搖了搖頭之後高瑾就放心大膽的打電話了。
這次撥打的是一串陌生的號碼,但是高瑾的記憶力很好,只聽一遍就將這個號碼記住了,這個號碼是那個人來洛杉磯換的手機號。
“你有什麼訊息嗎?”沒有開場白,沒有問候語,高瑾直截了當的問道。這句指代不明的話,卻被對方解讀出來,聽
筒那頭傳來了男性低沉的聲音。
“林清柔的身邊有人保護,杜澤明找了專業的人來保護林清柔的安全,我們的人根本接近不了,我已經讓他們撤回了,這種情況沒有必要跟蹤林清柔了。”最後那頭的人總結道。
“那林清柔現在在哪?你總該知道吧?你現在在什麼地方?怎麼有音樂,你在歌劇院?”環繞在穹頂的音樂,再聯絡剛才男人明顯放輕的音量,高瑾得出了這樣的結論。他現在應該在特殊的場合做特殊的事情,其出現在歌劇院的理由應該也只有林清柔了。
“沒錯,我在音樂廳,boos你先不要講話,我現在正在偷聽,知道更多的事情你可以先過來,我人在歌劇院分身乏術。”男人按了按耳邊的藍芽耳機,關掉了通訊之後繼續假裝若無其事的做著自己的事情,實則是偷聽他跟蹤的目標林清柔和一個男人的談話。
高瑾那頭掛掉了手機,和侍者說了一聲,讓他把車開到歌劇院,然後閉上眼睛閉目養神了起來。車緩緩地移動,橘黃色的燈光透過車窗照進來,不知道為什麼高瑾覺得自己的心中多了幾分安定。
來到了歌劇院,這裡的燈光就比較充足,侍者把鑰匙交回了高瑾的手裡,他的任務也就到此結束了。因為根據高瑾的說法,等一會兒會有人送給送她回去的,所以就不用他跟著了。
高瑾從手提包裡掏出了錢包給了侍者一沓紙鈔,這是他應得的,能在這家酒店消費的顧客也都不是小氣的人。能為他們服務這些服務員樂意至極,他們不怕麻煩,就怕沒有事情麻煩他們,他們所得到的小費通常比他們的工資還要高。
侍者離開之後,高瑾就打電話給那個人,她沒有進歌劇院,因為歌劇院是不能夠打電話的。再者,進去是要提前入場的,她沒有買票,即使有票她也已經遲到了,不如在外面等候,裡面的人應該也不會讓她等太久。
“boss,你到了?”男人的聲音從聽筒傳來,比剛才大了一點,應該是已經離開了那個地方。“我現在正在往出口處走,到外面我去找你,歌劇院大門附近有許多長椅,在那個天使石雕像旁的椅子等我就好。”
高瑾結束通話了電話,尋找到了那個男人說的那個地方,拿了張在不遠處報亭買的報紙掃了掃凳子上的落葉坐了下來。這裡空無一人,不如說來的人都進入到歌劇院沉浸在音樂中了。所以這裡四下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路燈下斜斜的,她的影子。
大約過了五分鐘,一杯咖啡出現在了高瑾的面前,“請喝,天涼了,要喝一點暖的東西才舒服
。”男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一次沒有失真,沒有經過任何科技產品,真真切切地傳入了高瑾的耳中。霧氣在眼前縈繞,她沒有拒絕,雙手接過了咖啡將它握在手中。
剛還在疑惑對方從歌劇院走出來怎麼用了這麼長時間,原來是跑去給自己買咖啡了。男人在高瑾接過咖啡之後,就大大咧咧的從他的眼前繞過,然後坐到了高瑾的左側,同樣屬於咖啡的霧氣在左邊升起,和高瑾不同的是,竟然還拿著咖啡,他已經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這個人,雖然嘴上喊著bossboss,老闆老闆的,其實也沒尊敬她多少。看著對方土裡土氣的穿著,大大咧咧的坐姿,還有粗魯的喝咖啡姿勢,高瑾有些不雅的翻了個白眼。雖然私底下也見過幾面,每一次對方都是這副德性,但是她還是覺得辣眼睛。
畢竟如果是別人的話,高瑾倒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這個人是她的老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好歹還是一個風度翩翩的校草級人物,怎麼一來到她這裡工作就變成這副德性了呢?這樣讓她實在無法理解,也難以接受。
“你就不能體面一點嗎?總感覺我虧待了你似的。”高瑾平淡地說道,說著說著眉頭就不自覺的皺了起來。如果把眼前的人手中拿著的咖啡替換成一桶泡麵,那一點違和感也沒有。
“這份工作也需要體面嗎?那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男人聳聳肩,“如果我要體面的話,就不會做這一份工作啦,我會在某家公司總裁辦公室坐著,每月拿著不菲的收入,啊,不說這個了,為了給你搜集情報,我可是身先士卒地自己跑去做特工了,老闆你要給我漲工資啊!”
高瑾無奈,嗯嗯啊啊的應付著,然後示意對方不要囉嗦,有什麼要說的就快點說。男人吸溜地喝了一口滾燙的咖啡,之後放下杯子開始一五一十地交代自己的收穫,不時觀察自家老闆的神色。
“那位林清柔小姐來歌劇院是來看楊如的水錶演的,那個楊如水你知道吧?有名的音樂家哦,不過奇怪的是根據外界的評價他應該是一個孤高冷漠的藝術家才對,但是我見他對林清柔的態度卻不是這樣的。”男人微笑著,說出了一件高瑾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
高瑾沒有說話,她知道那人還有東西沒有交代完,所以也不忙著發表觀點,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往下說,然後低頭抿了一口咖啡。呼呼地吹著,地面上的樹影隨著樹木的擺動移動著,地面上的人影從一開始的一道然也變成了兩道。
“昨天發生了一些事,但是那個時候我還沒有來洛杉磯,不過根據一
些零零碎碎拼湊出來的線索,我大約知道了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昨天晚上發生了一些事情,林清柔從酒店離開之後去了一家酒吧,這家酒吧是一家清吧,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打住。”高瑾用英語說道,她發現今天自己說的“打住”尤其多。“因為林清柔和杜澤明吵架了,所以林清柔才會從酒店裡出去,這件事情我想你猜也能猜得出來,還有林清柔在酒吧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直接說你的猜測就可以了,不要再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了,聽著頭痛。”
“好吧,雖然這樣子有一點不嚴謹,但是我的猜測往往也不離十。”男人十分不要臉的說道“林清柔在酒吧遇到了一點麻煩然後楊如水英雄救美,最後楊如水要送林清柔回去店,結果卻碰到了來找林清柔的杜澤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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