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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靡靡之音

楊如水猜測這應該是一些日記啊什麼東西,女孩把自己的心愛之物和秘密裝在盒子裡藏在樹下,等到有朝一日這個秘密被再次挖出來重見天日,以此緬懷自己逝去的青春這種……

唐紅摸了摸口琴,鐵盒外部已經有些生鏽了,不知道口琴怎麼樣。修長的手指捻了捻鑰匙扣後發現其觸感良好,應該還沒有生鏽,於是把口琴揣在兜裡打算帶走,做完這些後,唐紅最後才把目光轉像那疊紙。

“裡面寫了什麼啊?”楊如水一直關注著這一切,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看著盒子,他挺好奇的,就是不知道唐紅願不願意和他分享一下,見唐紅遲遲沒有動作才出口問的。

“其實裡面也沒有什麼,就是一些歌譜而已。”唐紅把手中的鐵盒遞向了楊如水,她見對方眼巴巴的樣子似乎很想看,於是大方地把東西挪到對方的面前,反正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不至於藏著掖著。

楊如水從盒子裡拿出了幾張顏色不一的紙,開啟了其中一張紙張,發現裡面是用黑色鋼筆畫的樂譜,上面的內容還挺多,字跡密密麻麻的,有五線譜、有吉他譜、甚至還有寫的歪歪扭扭的歌詞。

唐紅也拿出一了一張紙,雙手沿著摺痕開啟了它,靜靜的看了幾秒,嗤笑道:“這是之前我自己寫的歌,那時候年輕,什麼都不懂,不懂樂理,歌詞也寫的狗屁不通,可是就是很喜歡,攢了一大堆最後放在這裡。”

“離開學校之前,我把這些東西裝在盒子裡,藏在樹洞上時候我還想著也許這個東西……也就是我的大作會被有緣人發現呢。”她說著說著嘆了一口氣,望著紙張上的墨水痕跡眼中多了幾分懷念,這副惆悵的樣子,楊如水甚至懷疑,如果有煙的話,對方就要點上了。

楊如水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看起來會這麼難過,他能做的就是專注的看著眼前的樂譜,驚訝的發現裡面都是一些憤世嫉俗的東西,充滿了叛逆。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這種歌詞確實也符合作者當時的年紀啦,不過裡面的內容雖然拙劣,但也不是全無亮點就是了。

唐紅的作品雖然有些稚嫩,但是充滿了靈性,楊如水一邊在心中讀譜一邊評價道。會彈琴,會唱歌的人很多,但是會作曲的人卻很少,而能譜寫出好曲子的人就更少了,唐紅應該是屬於在這一方面很有天賦的人。

“你是不是經歷過什麼變故啊?為什麼我覺得你的曲子裡充滿了悲傷?”楊如水斟酌了一番說道,他察覺到了這些曲子的風格雖然很叛逆,但不知道為什麼莫名有一種很濃的負面情緒,像是有人在悲鳴,有人在吶喊,讓人心情煩躁。

“哈?這你也能看出來。”唐紅摸了摸下巴。飛快地從楊如水手中奪走了歌譜,將它們一張一張摺疊好,放入了鐵盒裡,還把鐵盒藏在了身後,小心警惕的看著楊如水,一副

小心謹慎不讓對方再看的樣子。

楊如水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女孩噗嗤一聲笑出了聲,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麼的,你不用緊張,你猜對了,那個時候我家確實出了一點事情,然後我又因為一些原因最後不得不離開高陽高中,我還以為自己其實挺沒心沒肺的呢,沒想到當年真正的心理狀態被你看出來了。”

“哪裡哪裡,你能走出來就好,我覺得你真的在作曲這一方面很有天賦,現在還在堅持嗎?”楊如水笑著問道,略過了剛才那個問題。他察覺到雖然唐紅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應該也不想舊事重提。

“嗯,當然,寫了不少好曲子。”唐紅驕傲的說道。她一邊說,一邊把紅色的鐵盒子放進了揹包裡,從新把琴袋背在身後對楊如水說道:“你來這裡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不繼續之前的事情呢?”

太陽已經西斜了,天邊飄起了火紅的雲,和有些泛黃的梧桐葉相互照應。時間不早了,再待下去,天就要黑了,唐紅不得不提醒一下身邊的人這件事情,而且她也好奇楊入水來這裡到底是幹什麼的?

楊如水很快反應過來,他來這裡原本是想彈琴的,怎麼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呢,就光顧著關注身邊的那個吉他女了,連自己來的目的都差不多忘了。於是他懊惱的尋找方向,繼續深入樹林,察覺到依舊跟在自己身後的唐紅頭也不回。

“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嗎?雖然公交九點多才會停止發車,但是我沒有帶手電筒哦,看你的樣子,你應該也沒有帶吧。”唐紅見楊如水一直往林子深處走,提醒道。他們現在的相處模式已經像是那種朋友模式了,雙方本性都差不多暴露完了,不帶端著的那種。

“沒事,還來得及,天黑之前我們會離開的。”楊如水回頭看了一眼固執地跟在自己身後的唐紅。“我來這裡本來是想找找靈感的,這裡環境清幽,關鍵是清靜,來這裡彈彈琴挺好的。”楊如水到了那些在公園的老大爺,雖然室內彈琴也不錯,大夏天的就應該待在屋裡吹空調,可是楊如水還是比較喜歡在大自然環境中彈奏樂器,這樣比較方便他感受天地靈氣。

天地靈氣這個說法其實挺玄乎的,總之就是楊如水喜歡在自然的環境下練琴,比如在之前那個公園那個涼亭裡就很好,但那些大爺們太熱情了,公園人也多,於是他才找了這麼個地方,就想放鬆心情彈一下琴,只有在一個人都沒有的情況下,才能真正的全身心放鬆。

旁若無人的演奏是一種境界,但是隻有身邊真正沒有人是,那才是真正的放鬆愜意啊。楊如水微笑著用手指夾住一片落在他面前的梧桐葉,對唐紅說道:“來都來了,我要彈一首曲子再回去。”

幾聲鳥叫在樹林中迴響,靜謐的樹林像是在歡迎客人颳起了一陣清風,樹上的梧桐葉不堪重負,隨著風勢落了下來。風吹動著楊如水的,唐紅看著眼前這個遺世而獨立的男人,覺得他好像

一個神仙,或者是過這些年也和生活的……道長。

楊如水尋了一塊石頭,這塊岩石表面光滑,坐落在途經的淺淺不過腳踝的河流邊,而且沒有青苔,特別適合坐上去。於是唐紅眼睜睜的看著楊如水抱著古箏爬上了那塊石頭,手腳並用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吃力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汗。

“你要彈什麼曲子?”唐紅夠著身子問道。她現在就站在楊如水身邊不遠處,雙手搓掌,一副翹首以盼的樣子。可能是走累了,她身後的吉他被她取了下來放在了楊如水坐著的那塊岩石旁。

楊如水沉吟了一下,反問了對方一句:“你不彈一下嗎?你的包裡應該是一把吉他吧,我想聽你彈一彈你的那些曲子。”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沒了興致,反而想聽對方彈吉他。

“啊?看來你對我還很挺感興趣的嘛!”唐紅有些自戀的說道。“可是不行哦,雖然我也很想為美……雖然我想為我們的友誼來上一曲,但我包裡是一把電吉他,所以……”唐紅揉了揉腦袋,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真實性,還拉開了包裹的拉鍊要壓入水看自己的吉他。

楊如水努努嘴,將手放在了琴絃上,彈奏出了今夜的第一個音,然後另一隻手立馬摁住了琴絃,清新噶然而止。古箏的聲音跟吉他不一樣,沒看出對方情緒不對的唐紅是這樣感覺的。

“咳咳,麻煩你離遠一點,我想自己彈一會兒。”楊如水矜持地說道。“你不想看見我?”唐紅有些傷心地說道。“不是,我比較想自己單獨待一會兒。”楊如水咳嗽了一下,說道。這下唐紅有些無奈了,好像有一些人確實是這樣子的,彈琴不喜歡有人在旁邊聽。

於是唐紅只好商量著說道:“那我去後面站著?我就站在那棵樹後面,我保證能讓你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的呼吸聲,我想聽你彈琴。”說完,他指了指陽如水身後大約三十米遠的一棵梧桐樹。楊如水點了點頭,覺得這樣子也行,只要不讓自己看到他就行了。

唐紅走後過了,大學過了幾秒,她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古箏的聲音。她還沒有走到目的地呢,唐紅雖然無語卻也沒什麼多餘動作,依舊老老實實的走到之前約定好的那棵樹,然後蹲在那棵樹下面,聽著琴聲不斷的從遠處飄進來。

楊如水彈的是鳳求凰,沒別的意思,只是因為這裡到處都是梧桐樹,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這一首流傳許久的古琴曲。這首曲子這麼有名,應該沒有人會沒不聽過吧?楊如水想。

而這廂,唐紅聽的是抓耳撓腮。她還真不知道這首曲子是什麼,只覺得音樂斷斷續續的,又小聲又催眠,不知道在表達什麼。唐紅這麼酷的一個人,喜歡搖滾重金屬,本來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有那麼一點音樂細胞的,沒想到一聽這音樂就覺得一陣萎靡不振。

“莫非!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靡靡之音?”這是唐紅為自己不適找的理由。

良夫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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