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一連在秀山工作了一個月,因為專案部成立之初千頭萬緒,都要從新開始。因此,林清柔作為部門負責人自覺地肩負起了表率責任,等這裡的事務都大致走向穩定的正軌後,她才計劃著返回高陽市一趟。
與杜良德的約定還要繼續,林清柔對兒子杜霖的思念也愈演愈烈。同時,在老中醫那裡配製的中藥,也已經喝得差不多了,需要再去一趟重新配置一些。
今天正好是週末,林清柔按照原先的打算回高陽市。她坐著同事吳莉的車,一路上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杜良德所在的私立醫院。
不知道為什麼,林清柔每次來到這家醫院,總有些不自覺地感到緊張。這裡是一個特殊的地方,在這裡她想見到她最想見的人,也不得不見到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而這次,她還沒有進入到杜良德的病房,就被早在門口等候的李淑君給阻擋了下來。林清柔有些沮喪,她一心想著先見到兒子杜霖,然後能好好地陪杜霖玩耍一會兒,母子兩人說說話。
但眼前卻是林淑君像一個門神一樣,站立在房間門口,似乎正因為等著自己而感到焦急煩躁。
“你跟我來一下。”
李淑君面無表情地說道,但語氣沒有她之前一貫的那種傲慢蔑視。
林清柔只好跟在李淑君的身後,兩人一起來到了醫院的一處院子裡,這裡剛巧四下無人,林清柔不免有些不好的預感,她只要跟李淑君單獨相處就總沒好事。
李淑君在之前每次面對林清柔的時候,總是冷面相待,出言譏諷,甚至於有些歇斯底里。但這次她卻難得地一臉溫和的態度,說話語調也非常平靜。
“我要跟你談談聾啞學校的事情。”
林清柔心想,果然李淑君還是主動找上來了,因此之前已經在周逸那裡聽說了林淑君讓他代為轉達的意思,因此林清柔也沒有特別意外,只是點點頭示意李淑君可以繼續說下去。
李淑君並沒有馬上開口說什麼,而是伸手從她隨身的挎包裡,取出一張指遞給了林清柔。林清柔將對摺兩半的紙攤開,立刻被上面所顯示的內容給震驚了。
這份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A4紙上,正寫著林清柔之前所在職的聾啞學校被責令閉校整改,校長王河利用在學校擔任校長的職務之便,侵吞公共財產,營私謀利,並且將用於學校建設及採買教學裝置的資助款項擅自挪用,以及涉嫌貪汙受賄。
現在,王河已經被檢舉告發,並且受到了停職起訴。
林清柔對這些事情非常關心,沒想到這段時間一來聾啞學校竟然發生了這麼多重大的事件。這樣一來,學校的師生們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他們今後是該何去何從呢?
林清柔為他們擔心起來,要是這個閉校整改沒有辦法馬上結束,那麼孩子們可能就將因為無法正常上課而輟學在家了。
對於聾啞學生來說,只有在學校付出比普通孩子更多更努力的學習與訓練,才可能取得一些進步,甚至於還有完全恢復的希望。
如果孩子們失去了在學校學習的機會,那麼毫無疑問他們就是被這個社會所拋棄的羔羊,弱小而無助。
林清柔直愣愣地看著這份檔案失了神,李淑君眼見她臉色不好,便輕輕叫了她幾聲這才回過神來。
“這所學校現在面臨著很嚴峻的處境,校長王河私吞了部分外界的捐款,其中自然大部分是我們澤明之前所捐助的款項。因為王河這樣的所作所為,導致了學校新建教學樓因為資金不足而再三偷工減料,不久前被檢查出整棟樓的結構質量都不達標,而且並沒有按照消防安全的規範進行施工建設。”李淑君向林清柔解釋道。
“所以,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決,這所聾啞學校一定會被市教育部門給取締的。一旦是這種結果的話,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都將被遣散,老師們還好說畢竟不至於會為此而找不到工作,但這些學生們如果要更換學校,那就不是件簡單容易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