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清柔和杜宏明無視自己的模樣,還竟然能用手語這麼親密的交談,杜澤明看在眼裡,簡直怒火中燒。他本就對在這裡看到杜宏明而感到不快,這個時候則更加加深了他的疑慮。
為什麼杜宏明會在這裡出現,他跟林清柔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就在不久前,那個有關於林氏集團十週年慶典的新聞報道,杜澤明自然也有所關注。
那篇新聞報道中,杜宏明站在林清柔身旁,為林清柔保駕護航,頻頻解圍的事情,杜澤明全都看在眼裡。就算是當時慶典接近尾聲的時候,陳展拿著紅油漆企圖襲擊林清柔,但被杜宏明擋下的事件,杜澤明也悉數知曉。
儘管紅油漆事件真正親眼所見的人並不多,事後這件事也沒有見諸報端。但他是杜澤明,沒有杜澤明想知道而無法知道的事情,這一點沒有什麼疑問,因為杜澤明可以透過很多渠道途徑來獲得這些訊息。
至於為什麼他要特別關注,是出自對林清柔的關心嗎?亦或是對林氏集團出於商業範疇的必要重視?
這個時候,更令杜澤明生氣的則是杜宏明的態度。明明看到自己在這裡,杜宏明卻幾乎無視了他的存在,更是在他的注視下,公然跟林清柔舉止親密,這無疑是在刻意地對他進行侮辱。
杜澤明快步走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林清柔的手臂。他讓林清柔跟自己上車走的意圖昭然若揭,但杜宏明不會理會這些,他很快上前阻攔了杜澤明。
“想不到你也會出現在這裡。”杜宏明面帶笑意地說道。
杜澤明並沒有跟杜宏明說話的興致,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要從他身旁繞過。杜宏明往自己的側身移動了一步,再次擋在了杜澤明的面前。
“你想多管閒事嗎?”杜澤明表情冷冷地說道。
杜宏明則一臉輕鬆地模樣,笑著回答道:“杜澤明,你要搞清楚,現在林清柔是我們惠特比環球集團的合作伙伴,她今天來到秀山也是受到我的邀請,並且今後會在我們集團下屬部門開展工作。也就是說,她在秀山的一切,都受到我這個直屬領導的管轄,我現在看得出來,她並不願意跟著你走,所以我想我有必要讓你意識到這一點。”
杜宏明這一番話雖然有禮有節,語調平和,但傳入杜澤明耳朵裡,則是特別的尖銳刺耳。杜澤明自然明白林清柔現在在林氏集團上班,而林氏集團則已經成為了惠特比環球集團的商業合作伙伴,但他沒有想到杜宏明會跟林清柔走得這麼近。
當下,他想到杜宏明是否是假借工作之便,特意在接近討好林清柔。
至於杜宏明這麼做的目的,那就自然不用過多猜想,這個人以一切能夠打擊杜家的手段為己任。林清柔身份特殊,以她跟自己和杜家的關係,杜宏明向以此做出什麼文章來,只怕也是手到擒來。
“我不管你這套冠冕堂皇的鬼話,我再重申一次,這是我跟林清柔之家的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杜澤明惡狠狠地看著杜宏明,再次強調了自己的立場。
杜宏明當然不會因為杜澤明的幾句話而退讓,他不以為然地回應道:“你們兩個人之間什麼情況,現在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你們杜家對待林清柔是什麼態度和方式,我也不想再過多贅述。但我要告訴你杜澤明,林清柔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也不再跟你有什麼聯絡,所以你們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家事可談。”
這個時候,林清柔已經逐漸感覺到了濃重的火藥味。她剛剛才親眼見證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毆鬥事件。這個時候,她又累又餓,入夜後的海風還颳得她渾身冰涼,寒意襲身。她實在不想再次見到這兩個兄弟之間,又一次拳腳相向。
於是,林清柔握筆在便籤紙上飛快地寫下了什麼,上前拿給杜澤明看。
“你先回去吧,今天很感謝你。我可以自己回家。”林清柔如此說道。
杜澤明看完,將手中的便籤紙在手掌中團成一團,順手丟棄到了一邊。
“怎麼,現在是找到了新的靠山了,就敢這麼無視我嗎?原先費盡心機爬上了我的床,為了藉助杜家的金錢權勢而出賣自己肉體的女人,現在也用了同樣的方式來取悅你了嗎?”杜澤明的前半句話是針對林清柔,而後半句話則是明顯說給杜宏明聽的。
“這種女人你也感興趣?還是說,我杜澤明捨棄掉的東西你都要撿過去留在自己身邊嗎?”杜澤明的話說得極其難聽,但他這個時候怒氣衝衝,根本沒有絲毫要收斂的意思。
林清柔見杜澤明這樣踐踏羞辱自己的尊嚴,絲毫不留任何情面,她心想自己繼續待在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於是一扭頭,便往自己的住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