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柔聲問道:“霖霖,你要錢做什麼用呢?”
杜霖忽閃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回答道:“媽咪,我們老師說等到父親節的時候,我們應該要給爸爸準備一份禮物。可是霖霖不知道送什麼禮物才好。”
林清柔這才明白過來,再過十幾天就是父親節了,這孩子原來是想為杜澤明準備一份父親節的禮物。她不由地覺得這孩子現在變得越來越懂事了,看上去明明還是一個小不點兒,可總感覺每次見到他都似乎長大了許多似的。
於是林清柔對杜霖說道:“霖霖,只要是霖霖送的禮物,爸爸一定都會喜歡的。而且禮物也不一定要多貴重,只要是霖霖親手製作的,那一定會讓爸爸格外的開心,因為那是世界上最獨一無二的禮物。”
杜霖聽完非常開心,手舞足蹈地說道:“那霖霖就要做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禮物。”
這個時候,杜澤林剛買完單回來,杜霖見到爸爸回來了,就一下子變回了原先的樣子,臉上露出一臉神秘的表情。杜澤明看著杜霖,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似的。
“怎麼了,霖霖?你是不是有什麼在瞞著爸爸啊?”杜澤明問道。
杜霖一個勁兒的搖頭,這天真可愛的表情簡直要把林清柔的心都柔化掉了。最後還是林清柔幫著杜霖掩飾了過去,這是孩子對父親的一片心意,還是不要那麼早就讓杜澤明知道比較好。
等待一家三口從泰國餐廳出來,林清柔和杜澤明一左一右拉著杜霖的小手,將他送回了學校去。杜霖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在林清柔和杜澤明兩個人的勸慰下,最終還是乖乖的回到了學校。
林清柔和杜澤林背對著暮色從學校門口並肩走出來,這個時候的他們看上去郎才女貌,像極了一對非常登對的年輕夫妻。時不時就會有一些路人投來關注的目光。
“我覺得不能再這樣把霖霖放在寄宿學校裡了。”林清柔最終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杜澤明停住了前進的腳步,轉過身看向林清柔。他看到的是一位母親眼中的憂慮和不甘,這樣的情緒呈現在林清柔的臉上,對杜澤明來說可就要熟悉的多了,相比那些綻放出的笑容而言的話。
林清柔繼續說道:“我覺得霖霖這樣子太可憐了,他還明明那麼小,就要忍受跟家人分開生活的苦楚,你不覺得這樣的事情應該到此為止了嗎?”
杜澤明被林清柔的這一問搞得有些一時間接不上話。實際上當初李淑君提出要把杜霖送到這所寄宿學校來的時候,他也曾非常反對這樣的做法。
只不過當時的杜澤明還在經受著自己身世真相的打擊,加上家裡也實在沒有人能夠充分照顧好杜霖的生活和學習,所以他才勉強同意了李淑君的做法。
這個時候,杜澤明只好這樣回答道:“你覺得這樣不好,但是我卻覺得霖霖因為在寄宿學校的生活,變得比以前要獨立,要懂事許多,這樣有什麼問題?”
林清柔一早就知道杜澤明肯定會是這樣的解釋,便馬上反駁道:“難道霖霖在家裡就不會學著獨立和懂事了嗎?這些不過都是藉口而已,你們沒有時間來照顧霖霖,就把他往學校裡面推。他根本就不喜歡寄宿學校,對他來說這一切還太早了。”
杜澤明一臉正色道:“那你究竟想要跟我說什麼?”
話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兩個人都已經猜到彼此心裡的想法,這是一個在他們兩人之間極為少見的默契,但究其根源卻還是建立在彼此的矛盾衝突之上。
林清柔的臉上全無懼色,她看著杜澤明說道:“我一定要把霖霖從學校裡接出來,如果作為父母,無法給孩子一個溫馨的家庭生活,甚至連親情都極少給予的話,那麼還有什麼資格站在孩子的面前!”
杜宏明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林清柔的,當初跟林清柔相識的時候,他也只不過將這個總是需要他施以援手的姑娘,當成是一個值得相交的朋友或者妹妹而已。
可是這種情感在他的心中慢慢發酵,潛移默化中擴散開來竟已呈潮水之勢,令他日思夜想,竟成為了揮之不去的一股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