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一時間竟不知道要怎麼反抗,她幾乎要放棄了,但這個時候心中依然有一個聲音在支撐著她。她不能在這樣屈服於杜澤明的強權之下了,如果這個時候認輸,那麼這麼長時間以來自己所做的不就都沒有意義了嗎?
她想到這裡突然狠狠地用咬了杜澤明的嘴唇一口,當他吃疼後停頓的那一剎那,林清柔發了瘋似的掙脫了他的雙臂,並且伸手狠狠地扇了杜澤明一記耳光。
這記耳光宣告了林清柔在與杜澤明那麼多次的抗爭中,第一次付出行動進行了反擊,也表明了她現在對杜澤明的態度是多麼的堅決。
杜澤明沒有想到會遭到林清柔這樣激烈的反抗,一記耳光和嘴唇的疼痛把他的理智重新喚了回來。他停止了粗暴的舉動,呆立在林清柔面前,似乎一下子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是杜宏明告訴你的?”過了許久杜澤明語氣平淡地問道。
他問的是自己跟杜宏明不是親兄弟這件事情,而林清柔知道這件事情對杜澤明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打擊,雖然他也知道林清柔遲早都是會知道的,但他對這件事非常敏感,覺得當林清柔知道自己原本是個孤兒院的孤兒時,一定會看不起他。
所以剛才在林清柔說起他和杜宏明之間關係的時候,他一下子就失控了,這是他心中一直都揮之不去的一個汙點。他覺得哪怕全世界的人都嘲笑他的身世,林清柔也絕不可以這麼做。
“這件事很重要嗎?杜澤明不還是那個杜澤明嗎?自以為是,蠻橫無理,兇狠霸道。”林清柔咬著牙,逐字逐句地說道。
杜澤明問道:“所以在你眼裡,我現在遠不如杜宏明是嗎?”
林清柔不假思索地點點頭,回答說:“沒錯,至少他絕對不會像剛才那樣子對待我。”
杜澤明聽後充滿諷刺地笑了幾聲,說道:“所以你要選擇跟杜宏明在一起,以此讓我遭受到所有人的恥笑對嗎?”
林清柔輕輕地開啟門,轉身回答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要承認自己跟杜宏明之間有著超越友情的關係,還有,我真的已經受夠了被你這麼蠻橫粗暴的對待,如果還有下一次我一定會報警的。”
這已經是林清柔最後的通牒了,杜澤明悻悻地整理了一下衣著,往房間外走去。
在經過林清柔的時候,他譏諷道:“離開了我身邊,你現在就那麼急切地想找男人嗎?連別人的相親介紹你都來者不拒,就那麼寂寞難耐嗎?”
“砰!”
林清柔重重地關上了房間的門,她已經無法再繼續看到杜澤明那種自以為是的臉孔了。她沒有想到杜澤明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以來,根本沒有絲毫地改變。
甚至,她覺得杜澤明身上的戾氣更重了,他好像對身邊的一切都充滿了抱怨與不滿,他正在變成一個更加讓她覺得可怕的人。有些狼狽的杜澤明敗興而歸,而他又馬上迎面撞見了正要回到自己房間的杜宏明。
兩個人出人意料地相遇,杜宏明這個時候正接待完極為賓客,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而杜澤明在林清柔那裡吃了閉門羹,這個時候正是非常狼狽不堪的時候。
其實剛才林清柔重重關門的聲音已經引起了杜宏明的注意,他原本就打算回到房間放下東西,然後去林清柔的房間看一看,希望她不會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才好。
而他現在看到杜澤明有些煩躁的樣子,就大概知道了剛才或許是發生了些什麼。不過他今天並不想跟杜澤明發生爭執或者是雙拳相向,或者說他從來都不想要那麼做。
杜澤明則不同,他現在正處在非常暴躁的狀態中,無意中讓杜宏明看到了自己這幅樣子,他的心中自然更加覺得懊喪和憤怒。但他這個時候卻沒有等來杜宏明的出言嘲諷。
“下樓跟我喝一杯吧。”杜宏明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句話。
杜澤明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但看到杜宏明一臉認真的樣子,他發現自己並沒有聽錯,而是杜宏明真的要跟他一起喝酒。那就看看你究竟想幹什麼吧,杜澤明這麼想著便同意了杜宏明的提議。
這是一個有些古怪的畫面,杜澤明和杜宏明相安無事地並肩走著,這對曾經做了幾十年親兄弟然後又被告知其實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兩個人,第一次安靜地坐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