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在梳妝打扮了一番後,便提前去往了位於樓下的宴會廳。對她來說,出門前的準備也只不過是一些簡單的整理而已,包括打理一下發飾穿著,以及化上淡雅的妝容而已。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即便是恰逢一些重要的場合活動,她也不曾改變過。這個習慣源自於她的母親,那個永遠都面帶親切的微笑,不會抱怨、不會生氣,一直如水一般溫柔的女人。
母親的妝容一直都很素雅,但林清柔卻始終覺得那樣的媽媽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她也因為受到母親的影響,覺得即便是淡雅的妝容,也並不會影響一個人真正的美貌與氣質。
所以林清柔延續了母親的妝容風格,她覺得這種做法可以讓自己跟母親始終緊密相連,就好像她的柳葉彎眉、一顰一笑都不曾離開過一樣。
當然這樣的做法並不是人人都能夠接受,儘管這本應該是屬於林清柔的自由。杜澤明就曾經是屬於對此很有意見的那些人之一,而在這個行列中當然還有李淑君的一席之地。
在杜家的那些歲月裡,林清柔彷彿不管做了什麼都會被認定是錯誤的。而她近乎於素顏朝天的打扮,也是頻頻成為遭到李淑君詬病的理由,她認為這樣的不修邊幅簡直不像樣子,完全是在給杜家的顏面抹黑。
而杜澤明也並不喜歡林清柔對自己外表漫不經心的態度,這很明顯就是一種敷衍,他認為林清柔之所以這樣做,是在向他做出無聲的抗議。
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林清柔從不過多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也不願意把時間花在精心打扮自己的外表上面。為此杜澤明心裡一直都很不忿,因為他知道林清柔這樣做就是出於對自己的毫不在意,所以原本就厭惡林清柔的他因此被激怒了很多次。
不過,其它事情在遭到杜家母子的一致抨擊後,林清柔最終都會忍讓改正,但對自己的妝容她卻始終保持著一種倔強。這是她在自己心中為母親所留有的那麼一點念想,她不願意改變,而且憑什麼她就應該改變呢?
幾次三番的冷言冷語之後,這件事情最終沒有再被提起。林清柔也終於可以輕鬆一些了,她得以保持了自己的一點權益,儘管這個權益也是她遭受到多次打壓後才好不容易換取過來的。
晚宴隨著三三兩兩的賓客齊聚後終於開席,林清河和杜宏明在另一個廳招待那些男賓們,而林清柔則隨著趙曦一起招呼剩下的一些女賓。
這些人都是上流社會有頭有臉的人物,身份地位自然非常尊貴。有些女眷非常健談,言辭鑿鑿,一看就是她們家最近風頭正勁,才要好好的炫耀一番,而也有些女眷則是沉默寡言,頗為低調,想來可能平日裡也並不經常出席這樣的場合。
林清柔原本也是屬於後者,她已經很久沒有在這樣公開的場合露面了,以致於有很多人都早已經忘記了她這麼一個林家二小姐。在今天在座的賓客中,林清柔也的確是只見到了那麼幾個有些眼熟的人,其餘的人她都未曾謀面過。
不過儘管她依然還跟從前一樣,並不喜歡這種透著些虛情假意,侃侃而談,互相攀比的場合,不過待人接物總還是體現出了她溫文爾雅、賢淑達理的氣質,給大家還是留下了非常深刻的良好印象。
這些女賓中,多半都已經是林清柔母親輩的年紀了。對她們而言,很少在這樣的場合能夠見到一個不施粉黛,嬌聲嬌氣的後輩了。如果說趙曦是氣質高雅的鬱金香,那麼林清柔就是看似平淡的梔子花。
梔子花透著一股羞怯,平日裡跟那些爭奇鬥豔的百花相比之下,便顯得不那麼起眼。但這並不妨礙它獨自在一旁散發久遠的芬芳與甜美。不爭不搶,傲然挺立,這是梔子花獨樹一幟的風格,也是林清柔的性格。
有時候並不是你遠離舞臺的中央,就會被大家所遺忘,所忽略,林清柔有著自己的氣質與魅力,並在這場宴會中得以受到大家的欣賞與關注。
晚宴在一派還算融洽歡愉的氣氛中順利結束,其實與趙曦在那裡面面俱到的主持,本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林清柔總是很欽佩趙曦,因為她永遠是那麼淡定從容,就好像一切都早已經被她所洞悉一樣。
這是一個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打敗的女人,林清柔在心中這樣認為著。有時候她也有些想要成為趙曦的衝動,如果是趙曦在面對自己當前的那些困惑與艱難的時候,應該會比自己處理得更好吧。
宴席結束後,趙曦悄悄湊到林清柔耳邊,告訴她之後的活動就不需要她參與了。趙曦也很理解林清柔,知道她並不擅長這樣的逢場迎合,與其勉為其難,倒不如讓她自在一些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其實之後的活動也無非是帶著這些女賓們去做做美容SPA,打幾圈麻將或是諸如此類的娛樂活動。趙曦除了幾個比較重要的朋友需要親自陪同一下意外,其餘的人就讓她們自由活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