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淑君來家裡提起婚事,並且向自己提出要見她的父親那天算起,已經過了有一週的時間了。劉安霏的心裡一直忐忑不安著,因為她實在想不出來究竟能有什麼辦法將這件事情即合理又巧妙的應付過去。
所謂的合理就是不能讓李淑君產生懷疑,而巧妙則是指她並不希望自己的那個無賴父親真的就此露面,這毫無疑問是一件無論如何都難以兩全其美的難事。
因為這件事情,劉安霏這一週都寢食難安,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麼拖延下去了,李淑君遲早會問起這件事情,而她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能夠找到合適的藉口去應對李淑君的質問。
今天劉安霏出去面見了自己手頭上案子的委託人後,又很匆忙地趕回了律師事務所。她一回到律師事務所,同事便告訴她有幾個人正在辦公室等她。
劉安霏有些好奇,因為她並不知道今天自己還約見了其他人,或許又是某些不請自來的委託人吧。她心裡這麼想著,還是先去茶水間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這次慢慢地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開啟辦公室的門,裡面正有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等候,對於他們的臉劉安霏並不熟悉,所以她看到這三個人的時候一臉茫然。
但這三個人卻很明顯是來找她的,其中一個看似帶頭的男人,一身橘黃色的休閒西裝,年紀也並不很大,同時舉止也很輕佻。
劉安霏並不喜歡這三個人,覺得他們看上去就像是社會上的地痞流氓,一股子江湖習氣。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來這裡找自己,劉安霏儘量保持自己的職業態度,覺得他們或許是有案件想要委託她辦理。
那個帶頭的男人開口說道:“你就是劉安霏是吧?”
這樣粗鄙的提問,果然是沒有絲毫教養的社會青年,劉安霏心裡這麼想著,隨口應承了一下。那三個人像是如獲至寶一樣,幾乎不約而同地湊了過來。
劉安霏有些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對他們說道:“有什麼話請坐下說吧?”
那帶頭的男人很聽從地坐了下來,接著問劉安霏道:“那麼劉志彬就是你父親了?”
劉安霏心中一震,心說不好。任何跟他父親劉志彬沾邊的準沒好事,眼前這幾個人怎麼看怎麼像是地痞流氓,難道他們是來討債的。
劉安霏的律師本能很快就分析出了眼前的情況,也就是說這些人都是為了找劉志彬才跑來自己這裡的。但讓劉安霏很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已經給了劉志彬30萬了嗎?為什麼這些人還會找到這裡來?
那個男人有些不善地笑著,向林清柔做了自我介紹,“我們幾個都是來討債的,你父親劉志彬還欠著我們一筆錢,現在已經拖欠了大半年還沒有要還的意思,我們找不到他本人,所以只好找到你這裡來了。你既然是律師,也應該知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道理吧?”
劉安霏聽了這番話就特別生氣,他劉志彬果然拿了她的錢就藏到無隱無蹤了,留下這個爛攤子等著讓她來收拾,簡直無賴至極。
“你們跟劉志彬的債務關係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跟他之間的父女關係早就已經斷絕了!”劉安霏非常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男人一聽這話便嘲笑了起來,“開什麼玩笑,你還是律師呢當我們不懂法律嗎?從法律上來說,根本不會支援你們這種所謂的斷絕父女關係這樣的說法。你父親在寫給我的借條上清清楚楚寫上了你的名字,所以這個債務關係我們找不到他來還,那就得來找你。”
劉安霏知道這個所說的的確沒有錯,她一時情急之下說了那句話,也不過是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而已。現在這三個人已經找上門來了,劉安霏不能讓他們在辦公室裡把事情鬧大。
但她實在不想再為劉志彬闖的禍收拾爛攤子了,於是就打算先將面前這三個人打發走再說。只是看他們今天氣勢洶洶的樣子,肯定也不肯就這麼罷休的。
不過劉安霏應對這一類人也有著很豐富的經驗,往常經手的一些案子,其中也不乏像他們這樣看似難纏的對手,但只要讓他們明白法律的威懾力,一般都能夠得到滿意的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