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清柔收到了杜澤明的簡訊,內容是說杜霖看起來已經恢復精神,之後會更加留意他的身體狀況,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林清柔簡單的做了回覆,也總算是放下了心。今天林清柔有一個很重要的活動需要出席,那是蔡老在高陽市參加一次藝術交流會,他以重要嘉賓的身份出席,同時也希望林清柔可以跟著他一起參與。
林清柔很感激有這樣一次難得的機會,因為對她來說要想要接觸到這類藝術圈子的活動也並不容易,但有了蔡老的聲譽和地位,那就一切不在話下了。
蔡老跟林清柔已經提及過很多次了,希望她可以專注在繪畫上面,憑她的能力和天賦,是一定可以在這一行裡取得不俗的成就的。林清柔顯得有些忐忑,難道自己可以成為一名畫家嗎?
她不確定,也不敢妄想,但依然因為對蔡老盛情難卻而參與到這些活動當中去,她覺得既然自己也沒有想好將來想要做些什麼,不如就順其自然吧。
有一點是林清柔能夠肯定的,那就是自己的確很喜歡畫畫,只要是沉浸在這種筆墨顏料的世界之中,內心就會變得非常平靜,似乎一下子什麼煩惱憂愁都沒有了,她非常喜歡這樣的感覺。
當林清柔來到活動現場的時候,蔡老穿著一件中式馬褂,頭戴一頂鴨舌帽,活脫脫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藝術前輩的樣子。看到林清柔到場之後,蔡老很熱情地迎上前去給她引薦現場的諸多業內人士。
這場活動雖算不上盛況空前,但也絕對是整個行業內非常高規格的交流活動了。林清柔站在這些藝術大家中間,顯得有些緊張和侷促。
其實她已經引起了現場很多人的關注,她雖然是個陌生面孔,資歷輩分也絕對不值一提,但做為蔡老身邊的人,她的重要程度已經獲得了在場這些人的認可。
林清柔在這個活動中遇見了一個久違的人,那就是趙曦。透過蔡老的介紹她才知道,趙曦曾經是蔡老原先擔任某大學講師的時候,所教授過的一名學生。
關於趙曦,林清柔總覺得她是一個很知性又經常不安常理出牌的女人。她的眼神中時常透著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似乎總是能把那些生活中的是是非非看得清澈透亮。
有很多人都生活的雲裡霧裡,但趙曦偏偏是活得最明白的,她有著與自己年齡相悖的成熟,也有著與她家世背景所不相襯的淡泊。
這樣一個看起來永遠都有著自己的個性與想法的女人,即將成為林清河的妻子,這自然是一件好事。林清柔說不出是不是對自己這個嫂子有什麼好感,她身上有一點跟林清河很像,那就是給人一種難以親近的距離感,這種感覺總是飄忽不定,讓人沒有辦法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在她的眼裡究竟佔有怎樣的地位。
“恭喜你們,可以從大學時代一直走到現在,真是很難能可貴。”林清柔說的是林清河跟趙曦即將舉行的訂婚儀式。
林清柔這次回國之後,雖然先前已經跟林清河在私下裡見過面,但趙曦卻還是第一次見到林清柔,所以這也是她第一次聽到林清柔開口說話,眼神中還是顯得有些意外和驚喜。
趙曦饒有興致地說道:“你的聲音很好聽,依我看上帝不光沒有虧待你,反而還很偏袒你。”
林清柔聽完為之一笑,趙曦這樣的說法她還是第一次聽說,覺得很是新鮮有趣,但如同她所說,自己的的確確是個幸運兒。這份幸運讓她更加珍惜往後的生活,每天都心懷感恩。
“我看過你的作品了,確實很有心意,跟很多作品都不一樣,有著你特有的想法,怪不得我這位老師會這麼推崇你。你可要知道,當初他教導我們的時候可是非常嚴厲的。”趙曦說著往不遠處正在跟別人交談的蔡老看了一眼。
林清柔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隨即很謙虛地說道:“自己也只不過是喜歡繪畫而已,能夠得到蔡老的支援我也受寵若驚,深怕自己畫不好會給他丟臉,畢竟我也不是美術專業出身。”
趙曦卻說道:“正因為你沒有上美術學院,所以才能夠保持清新獨立的畫風格調,這一點才是難能可貴的。我們當初就是被那些條條框框的理論所侷限住了,所以後來即便是能夠承蒙蔡老的教導,也沒有什麼大出息,當然或許我們本身就資質平平吧。”
林清柔笑了起來,她喜歡跟趙曦這樣的談話。因為趙曦從來不以仗恃自己的家世背景而孤高自傲,從來不自負,不高調,凡事都平鋪直敘,就事論事,剛才她說自己資質平平的那番話,就讓林清柔覺得眼前這個人非常有魅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