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作品相較於一旁的《天藍》,從色調與意境的角度來說,便差的有些遠了。有鑑賞能力的人,一眼便看出了這幅作品還不夠成熟的繪畫技藝,以及著色的輕重手法。
不過,雖然與大師級的作品相比起來,有些相形見絀,但如果將它單獨拿出來仔細欣賞之後,便也會覺得不失為一幅非常有創意的上佳作品。
杜澤明被這幅油畫上面所描繪的情景給吸引住了,這是一處孤島上的山頂,整個天地間竟是被烏雲與大海所包圍著。
畫紙上的一個孤單身影,正在半山腰上遠眺海面,而此時昏暗的天空正在落下連綿的雨滴來。這幅畫帶給杜澤明一種說不出來的特殊感覺,就好像是他曾在某個夢境中所出現的畫面一樣。
杜澤明將目光移到這幅油畫作品的右下角,但在作者簡介的一欄裡,並沒有註明這幅畫的作者是誰,而是用佚名兩個字作為了代替。
劉安霏注意到杜澤明似乎特別關注這幅油畫,便在一旁說道:“有些投身於藝術的人性情比較古怪偏激,所以在藝術這一行裡,有各種行為想法的人很多。也會有人不希望別人關注到自己,而只要關注和欣賞自己的作品就好,我想這幅畫的創作者大概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吧。”
杜澤明聽完點點頭,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畫作上。劉安霏湊上前來,也認真地欣賞起來。
“這幅畫立意倒真是挺奇怪的,不知道作者心裡到底想要表達的是什麼。”劉安霏饒有興致地說道。
“大概是說在人生的低谷中也要保持心中的希望,將目光投向遠方美好的將來吧。”杜澤明看著油畫自言自語地說道。
劉安霏不由地又重新看了看油畫,卻實在沒有看出來這幅畫上有表達這樣的意思。
“聽說這幅《海島雨景》是蔡黎大師極力推薦的作品,作者是誰雖然沒有明說,但可能是蔡黎大師的學生吧,也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畫家了。”一旁有人圍繞著這幅畫討論著。
杜澤明最後又看了一眼,便和劉安霏繼續往前瀏覽。往前走了幾步,他們便看到了有一群人正在前面參觀,人群中在擔當陪同的人是杜宏明。
劉安霏說道:“沒想到杜總還挺有心的,自己親自陪客戶參觀。”
杜澤明這個時候卻沒有心思管杜宏明如何,他的目光關注在與杜宏明同行的一個女人身上。這個女人正在像這些人講解著這些油畫作品,杜澤明只能夠看到她的背影。但這個背影卻讓杜澤明無法平靜下來,他似乎又有些恍惚起來了。
劉安霏見杜澤明沒有說話,目光一直緊緊盯著前面的杜宏明一行,便以為這兩個人一見面又會勢同水火,鬧出什麼麻煩來。
於是劉安霏便說道:“澤明,我看得差不多了,不如出去找一家餐廳吃飯吧。”
但杜澤明卻沒有理會劉安霏說的話,反而徑直朝著杜宏明的方向走了過去。劉安霏心想這下可不好了,便也急急地跟在了杜澤明的身後,萬一要是爆發一些什麼衝突自己也只能是盡力阻止了。
當杜澤明逐漸走近的時候,杜宏明也發現了他。兩個人目光相交了一眼,杜澤明便直接伸手搭在了那個正在專心講解的女人肩上。女人感到很意外,便轉過了身來。杜澤明一看,卻一下子感到非常失望。他不管眾人驚詫的目光,徑直又回過頭快步地離開了。
杜宏明笑了笑,示意大家繼續參觀下一幅畫作,而杜澤明則是感到有些難看,心中暗罵自己剛才的做法實在是有些愚蠢了。
劉安霏似乎有些看出來杜澤明的心思,但當下卻也什麼都沒有說,她是個情商很高的女人,還兼具著作為一名律師所應有的敏銳洞察力。
這一年半以來,杜澤明的心中是有自己的位置的,這一點劉安霏非常清楚。但是,至於自己在杜澤明心中所佔的分量究竟有多重,那就不是幾句話能夠說得清的。
劉安霏可以很輕易的在杜澤明的生活常態中,找到另一個女人所遺留下來的痕跡。不管是日常的飲食習慣,還是作息規律,又或者是一些小到不能再細小的生活細節,杜澤明都有著他一直在遵守著的,或者是絕對不會改變的習慣。
這些習慣不是一個男人獨自生活中說能夠養成的,而是他曾跟一個女人共同生活中,在潛移默化的接受和適應中慢慢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