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明皺了皺眉頭,不解地問:“黑黑的魚?霖霖說的魚是什麼樣子的?”
杜霖將兩隻小手對著空氣胡亂地比劃了幾下,說道:“就是黑黑的,香香的,那種魚。”
杜澤明思考了很久,也沒能猜出來杜霖所說的黑黑的魚,到底是什麼魚。無奈之下,他還是不得不求助林清柔,當他轉過頭打算問林清柔的時候,只見林清柔已經在手機上打了字遞給自己看。
手機上面就寫了三個字:烤魷魚。
杜澤明恍然大悟著嘆了口氣,於是便領著林清柔和杜霖朝用餐區找去。
海洋館的用餐區比預期的更加豐富,這裡分佈著天南海北各種小吃菜餚的餐廳,杜澤明很快在一處餐廳門口的宣傳選單上發現了杜霖想要吃的烤魷魚。
三個人走進這家主營鐵板燒的餐廳,這個時間段在餐廳用餐的人還不算很多,找到一個四人位的餐桌後,杜澤明隨意點了一些吃的。
除了杜霖的烤魷魚之外,杜澤明並沒有特意詢問林清柔想要吃些什麼,兩人一直以來在外面吃飯,也總是如此。
杜澤明起初也會很紳士地先讓林清柔點餐,但林清柔並不是一個特別挑食的人,或者說在杜澤明面前她總是顯得很小心翼翼,並不敢放鬆肆意的吃喝。
因此,每每杜澤明將餐單遞過來的時候,林清柔都是推辭一下,表示自己隨意吃點什麼都行。
由此,之後杜澤明便不會再去可以過問林清柔的意見了,外出吃飯一律由他點餐決定吃什麼。
在杜澤明看來,林清柔這一點算不上是有什麼簡單樸素的優點,而是她根本就不情願跟著自己吃飯而已。
每次跟林清柔在一起吃飯,他都感覺到自己這個啞巴妻子的無奈拘束與心不在焉,似乎就是純粹想要趕緊把一頓飯馬上吃完,結束這好像是酷刑一般的過程。
這是杜澤明對林清柔不滿的一大原因之一,而另外的原因仍然是因為她不能說話。
畢竟,不會說話即是原罪。跟一個不能說法,無法交流的人一起出去吃飯,這本身就是個極其無聊的場面。
“來,霖霖,小心燙。”杜澤明將服務生遞送上來的烤魷魚拿起來,送到杜霖嘴邊。
杜霖的小嘴對著烤魷魚咬了一口,但馬上他就吐了出來。
“芭比,辣辣,好辣。”杜霖含糊不清地說著,隨後便開始咳嗽起來。
這可把林清柔著實嚇了一跳,她馬上拿起桌上的溫水,讓杜霖喝了下去。
杜澤明小心地拍了拍杜霖的後背,過了一會兒杜霖才停止了咳嗽,只不過原本溫潤的小臉蛋這個時候卻是泛起了通紅的顏色。
林清柔看著杜霖似乎已經舒服了很多,便拿起手機對著杜澤明問道:“是不是烤魷魚上面放了太多辣?”
杜澤明拿起剩下的烤魷魚,自己試著嚐了一口。這一嘗,他發現這烤魷魚果然撒上了很多辣椒粉,這讓他十分生氣,馬上招來服務生質問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之前下單的時候我不是特意強調過,烤魷魚上面不要放辣的嗎?”杜澤明怒氣衝衝地對著服務生質問道。
這年輕的服務生顯然還是剛做這份工作不久,這時已經一臉的緊張和抱歉。
“對不起,先生。您確實這樣交代過,可能是後廚之後給忘記了,我在這裡跟您道歉。”服務生謙卑地向杜澤明道歉起來。
杜澤明顯然並不買賬,他再次責問道:“道歉?這麼簡單的道歉有用嗎?我兒子還這麼小,他不能吃辣的,你明白嗎?要是因為你們的這種低階失誤,讓他受到了什麼傷害,這個責任你們能承擔得起嗎?”
服務生一聽杜澤明並不是那麼輕易放過,便越發緊張起來。
“是是是,實在是對不起,先生。這是我們餐廳的失誤,還請您可以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