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特意早起去接林清河,兩人見面時沒有什麼話語,反倒是負責開車的木刀打破了沉默。
“你看你在裡面住的不錯,進去的時候白白淨淨的,出來了還是白白淨淨的。”
“難道我出來了還能變成黑人不成?”
林清柔看著林清河的臉,雖然沒有太明顯的變化,但還是看得出一臉疲倦。
“為什麼要因為我做那種事?”林清柔用手語問道。
林清河沒有直視林清柔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說:“不用感到內疚,我還有別的目的。”
別的目的?林清柔無奈的想,為什麼這些男人都這麼複雜,杜澤明是這樣,林清河也是這樣。他們似乎總是自以為是地認為,有很多事是不需要過多解釋和表明的,他們把刻意地隱瞞和欺騙變成生活中的必要手段。
既然如此,就什麼都不問了,林清柔這樣想著。
杜澤明開始為秀山海灘的專案組織籌備工作,這次的競標對杜氏集團來說意義重大。如果能拿下秀山那一片地塊,杜氏集團就將順利掌控整個高陽市的經濟主導權。這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專案,是涵蓋了地產、旅遊、娛樂等多項內容的綜合體。一旦專案成型,杜氏集團便是一艘無以倫比的商業航母,勢必將一躍成為全國首屈一指的綜合性企業。
杜澤明每每想到這些,都激動不已。那個王霜說什麼自己不過是個傀儡,我倒要看看誰還能質疑我的能力。杜澤明信心滿滿,對他來說這個專案比什麼都重要,哪怕王霜以影片為要挾,讓他停止這個專案的進行,但他絕不會妥協。
為了這次秀山海灘專案的競標,杜家上下都行動起來。如此前景巨大的投資專案,勢必要牽涉到社會各界的方方面面,最緊要的便是要跟相關的政府及牽涉單位打好交道。畢竟除了杜氏集團,還有很多公司虎視眈眈,想要奪走這塊肥肉,這裡面不光有本地的企業,還有國內多家有實力的企業參與。甚至於,杜澤明還收到訊息,就連林氏集團也在這次的競標企業名單之中。
林清河是怎麼想的,不好好把自己先前那些專案做好,竟然也有著非分之想。杜澤明沒有把林氏集團放在眼裡,趁此機會在這麼高規格的競標會上露個臉也無可厚非,要想中標那是想都別想了,頂多在杜氏集團中標後,發包一些專案給林氏集團去做,也算在情面上過得去了。
杜澤明如此盤算著,這幾天父親杜良德也一反常態,在家中會見了很多商業圈中舉足輕重的人士,而母親李淑君也不斷出席各種豪門闊太們之間的活動,打起了家庭牌。而杜澤明自己,則是有更重要的商務宴請,務必要將本次杜氏集團勢在必得的氣勢展現出來。
除此之外,杜澤明還特意邀請了趙曦一起去看展覽。對杜澤明來說,一切人際關係都可以拿來利用。即便兩人從上次在杜家相識之後,並沒有什麼後續發展。趙曦是個身份特殊的女人,她的家庭背景使她天生有一種優越感,並不會為了男女感情而屈駕自己主動聯絡杜澤明。
而杜澤明只不過是為了秀山海灘競標專案的事,而接近趙曦。畢竟趙曦的父親趙局長,是直接掌管城市商業投資方面的領導者。杜澤明這張牌必須又快又準地打出來,他不需要揹負什麼良心與道德,對他來說這個世界不過是利用和被利用關係。
趙曦的回覆很直截了當,到時見。這是一個女人保持矜持與高傲的基本態度。她不會因為杜澤明是誰而降低自己的姿態,她喜歡這種被人追逐的感覺,這種感覺自小到大就從來沒有缺失過。
杜澤明並不在意這些,在他看來趙曦這一系列的反應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根本就是個幼稚到至今生活在父母庇護下的小孩子而已。杜澤明整理一下自己的穿著髮型,自信地揚起一邊嘴角,他將又一次達到自己的目的。
展覽在高陽市最大的美術中心舉行,杜澤明特意選擇了這樣高規格的場合,一看就是特意用心準備的。參觀者憑預約身份才准許進場,簡單來說就是這次展覽並不對外開放,除了社會名流之外,普通老百姓是根本沒有辦法進入的,換句話說這類高雅的藝術,需要極高的修養與鑑賞能力才能看懂,否則就是一無是處。
“杜總很喜歡油畫嗎?”趙曦饒有興致地站在一副描繪人體結構的油畫前問杜澤明。
“並不是,我覺得這些作品大都太理想主義,人生並不是那麼完美的。”杜澤明說。
趙曦搖搖頭,反駁道:“正因為人生有很多缺憾,才會想要在作品中體現美好的一面啊。”
“或許如此罷,趙小姐這樣的才女,平日也作畫嗎?”
“實不相瞞,我是這次畫展的畫家蔡黎老師的學生。”趙曦平靜地說道。
杜澤明點點頭,心想這樣級別的女人確實不一樣,也就是說自己就算沒特意拿到展覽參觀資格,對她來說想來這裡也根本輕而易舉。想到這裡,杜澤明還是提醒了自己,不能太漫不經心,這個身邊的女人可能並不那麼容易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