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澤明和連諾約在了兩人經常一起喝酒的酒吧包間。就憑這兩位豪門公子的形象與氣度,一進入酒吧就吸引了諸
多人的目光關注。這間酒吧本就是當地最高階的娛樂場所之一,面向的客戶也多是社會名流,門閥貴胄。但不同於其他人,杜澤明與連諾這次來不是為了喝酒買醉,而是神色冷峻地先後走進包間,並叫退了侍應。
這樣的舉動,著實讓不少芳心暗許的姑娘沒有了藉機搭訕的機會。雖然她們未必認識杜氏集團總裁杜澤明和連家三少爺,但就憑常年混跡在這類場所所練就的眼光,就能辨別誰是打腫臉充
胖子的落魄貴族,誰又是有錢有勢的鑽石王老五。畢竟對她們而言,只要一朝得手,便有機會跨入頂層名流社會,即便無法登堂入室成為豪門少奶奶,那也少不了掙得許多名利。
連諾隨手開啟一瓶Joker,先到上一杯遞給杜澤明,隨後又倒在自己面前的酒杯上。
“這裡的酒是真的不怎麼樣,先委屈杜總裁將就一下,等次我一定帶上好酒過來。”連諾笑著舉起自己的酒杯,品嚐了一大口。他知道這次杜澤明找來,是為了最近杜家被曝出的不良訊息這件事。
雖然杜澤明臉上的神情嚴肅而銳利,但連諾並不打算注意自己說話的措辭,或是試圖說幾句寬慰的話。杜澤明顯然是沒有心情喝酒的,但看著連諾給他倒上的威士忌,還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我想是時候還我人情了。”杜澤明看向連諾,一副你決不能拒絕的表情。
連諾倒是神情輕鬆,說道:“欠了你的人情,我肯定會還給你。上次如果不是因為我開發的專案被幫會那幫人阻礙,你找到機會出面擺了他們一道,我恐怕很難向公司交代啊。”
“你挨的那一刀,原本就該砍在我身上。你儘管說吧,我該怎麼幫你。”
杜澤明略微思索,說:“你我都清楚,這次網上曝出的負面文章,肯定有幕後主使者在針對我們杜家。我經過調查,已經找到了撰寫這篇文章的記者王霜,但她顯然只是一個小角色。”
連諾點點頭:“沒錯,能鬧出這麼大動靜,讓你們杜家都一時沒有辦法妥善解決,這絕不是一個小小的記者所能做到的。”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找出幕後黑手,你知道我現在不方便親自出面。”
“你應該已經詳細調查過是幫會所為的可能性了吧?”
杜澤明不置可否地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淡然地說:“的確,方嘉雯在我家裡
住了不短的一段時間,她是最值得懷疑的物件。但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是她炮製了這次事件。”
杜澤明明白,方嘉雯和她背後的黑社會勢力是完全有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但他相信自從上次被他下套之後,他們雙方已經在醫院那次的會面中達成了暫時的一致。杜澤明以撤訴為條件迫使對方做出不再針對杜家的承諾,他們沒有理由這麼快來反擊自己。
連諾突然想到了什麼,提醒杜澤明說:“你上次跟我說過,去醫院跟你談判的人,以及之前方嘉雯背後的操縱者,都是一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人。”
“沒錯。”
“那麼,也就是說我們實質上還並沒有揪出超義興真正的幕後老大,不是嗎?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做事衝動莽撞,那次才讓你佔得了先機。他這樣的年紀和江湖閱歷,絕不會是高陽市最大的黑社會勢力超義興的領導者。”
杜澤明抬起頭,與連諾投來的目光對視了一眼,隨後說道:“這個我當然知道,但我相信之前一系列針對我們杜家、你們連家,以及林氏集團的打壓行動,應該就是這個人直接參與並指使的,超義興背後的真正幕後老大,並沒有參與進來。所以我才認為,跟超義興之間的問題,應該暫時已經平息了。”
連諾突然雙手扶著茶几,俯身到杜澤明面前,表情極為嚴峻地說道:“杜澤明,你最好還是去弄弄清楚,為什麼超義興屢次三番要針對我們這幾家集團公司展開各種打壓行動,我認為這背後絕不是觸及到商業矛盾以及錢權利益。
我們家老頭子對此三緘其口,我實在無從查起,你應該趁此機會問問老總裁,畢竟現在是杜家陷入了這樣的麻煩之中,他應該能告訴你一些重要的資訊。”
說完,連諾將酒杯中的最後一口威士忌一飲而盡,向杜澤明擺擺手示意自己先走一步。
杜澤明依然坐在原地,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張精緻到無需過多修飾的臉龐,在燈光的浮影律動中,透出讓人難以捉摸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