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有些難以置信,杜澤明雖然有些脾氣差,但是應該不會跟他們說的有什麼牽連,但是這個女人手裡面拿著的確實是杜澤明的外套。
這邊的警隊見到是家屬過來了,把外套交給她就走了,林清柔一個人坐在醫院的走廊裡面發著愣,呆呆的看著手術室的紅燈,發了好一會兒愣才反應過來給宋苗發訊息。
宋苗和姜鶴過來的時候林清柔剛剛給杜澤明交了手術費,正縮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發呆,見兩個人過來了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呀?”宋苗看著林清柔問道。
林清柔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手術做到接近半夜才結束,等醫生走出來說已經度過危險期了,林清柔才鬆了一口氣,宋苗緊緊的握著林清柔的手,姜鶴看林清柔的狀態實在是不行,於是便自己去處理後續的事情去了。
林清柔見到杜澤明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宋苗和姜鶴熬不住了剛剛離開了,林清柔坐在杜澤明的床邊看著杜澤明的臉。
她很少看見杜澤明的臉色這麼蒼白,這樣靜靜的躺在病床上,失血過多的薄唇已經沒有了血色,看上去居然有些脆弱。
林清柔盯著杜澤明的臉看了一會兒,這個男人看上是自己的丈夫,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參與到他的生活裡面,他經歷了什麼,見過什麼人,是高興還是難過,林清柔通通都不知道。
她看了一會兒杜澤明的臉,跟張阿姨確定了杜霖沒有事情之後,她才放下心來,杜澤明似乎昏迷中做了什麼噩夢,整個人其實是處於一種精神緊繃的狀態,手指總是無意識的輕輕顫抖著。
林清柔看了一會兒,才輕輕的把自己的手附到了杜澤明的手上。
或許是失血過多的原因,杜澤明的手背是冰涼的,林清柔放上去好一會兒才度過去一點正常人的溫度,她慢慢的握住了杜澤明的手,杜澤明這才不再輕輕的顫抖,原本緊繃的身體才慢慢的放鬆下來了。
林清柔握著他的手看了這個男人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把頭枕到他的胳膊上閉上了眼睛。
如果杜澤明能夠一直這樣溫柔就好了,她可以不做那個依附他的藤蔓,她可以努力的去做一棵自己生根發芽的大樹,只求杜澤明作為杜霖的父親,能夠正眼看她,尊敬她愛護她。
因為是趴坐著睡過去的,所以林清柔睡得十分的不安穩,杜澤明剛剛有一點動靜,她就被驚醒了。
林清柔感覺手裡面一動,她便馬上機警的抬起了頭,看向杜澤明,剛好和杜澤明深黑的眸子對視上。
這個時候才是凌晨,外面還只是天光乍破,有一點點微弱的紅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剛好找到兩個人的身上,林清柔剛剛睡醒,感覺整個人心裡面都是一片的柔軟,衝著杜澤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杜澤明的體溫已經變成了正常體溫,看來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林清柔這才鬆了一口氣,從昨晚開始一直懸著的心才徹底的放下來了。
“你守了一晚上?”杜澤明問道,聲音似乎十分的沙啞,帶著幾分平時從未有過的脆弱。
林清柔點了點頭,想要給他倒杯水,剛動了動右手忽然發現兩個人的右手還是緊握在一起的,兩個人的手心甚至都微微出汗了。
林清柔趕緊鬆開了握住杜澤明的手,生怕杜澤明生氣,但是杜澤明並沒有鬆手,還是緊緊的握著林清柔的手,有些茫然的看向林清柔,似乎是很疑惑林清柔為什麼要鬆手。
林清柔用左手指了指床頭桌面上的水杯,杜澤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才施施然的放開了林清柔的手。
林清柔給他倒了一杯水,起身扶著他喝下了大半杯,杜澤明的臉色才好轉了一些。
“我是被睡送到醫院來的?”杜澤明問道。
林清柔用嘴型說了一個過路人。
杜澤明愣了一下,才嗤笑了一聲:“是方嘉雯吧。”
林清柔驚訝的看著杜澤明,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杜澤明卻把話題給隔開了,問道:“霖霖呢?”
林清柔見他沒有多說什麼,自己也就不多說了,拿出手機打字說道:“張阿姨在家看著呢。”
杜澤明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這件事情別跟爸媽說,他們除了著急緊張也沒別的用處,尤其是爸,心臟還不好。”
這是林清柔第一次從杜澤明這裡聽到他把李淑君和杜良德成為兩個人共同的爸媽,一時之間她還是有些不太習慣,但是知道是他受傷了有些神志不清,也就沒去細想,便點了點頭。
“回去睡會兒吧,我這邊沒什麼事情了。”杜澤明對著林清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