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就真的什麼都結束了,所有愛恨都已經不重要了,所有辜負和期望都已經是無關緊要的小事情了吧。
“呵,倒是活的自在。”杜澤明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扯下來之後隨手裝進了口袋裡面,“我從小到大都是被父母安排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兩個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林清柔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身子,然後又小口的喝了一點酸梅汁。
這個動作明顯讓杜澤明覺得放鬆了一些,他接著說道:“從小到大沒完沒了的補習班,別人放假是到處玩,我放假必須要去公司跟著他們開會走流程,大學的時候連專業和學校都是被計劃好的,一點都不能說一個不字,好不容易成年了,我也掌管公司了,他們卻還想要插手我的私事,就好像我只是一個傀儡,是他們操縱的玩偶而已。”
說道這裡,杜澤明的眼睛裡面閃過了一絲痛苦:“跟你結婚是他們聽說了霖霖會給他們帶來福報,所以便逼著我娶你,現在霖霖已經不需要餵奶了,便逼著我離婚再找一個符合他們心意的,我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布娃娃嗎?我的婚姻就是他們用來挑三揀四的交易和買賣嗎?”
林清柔沒有說話,她知道杜澤明對待這個婚姻的態度,只不過她沒有想到杜澤明和她一樣對這些都無從選擇。
“所以那天我很堅定的跟他們說,我不會離婚的,既然我能夠獨立的把公司治理好,那我就能夠同樣的把我的家庭給組建好,不需要他們在那邊指手畫腳。”
“方嘉雯真的只是我喝多了犯的錯,我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和她做那種事情,不過你放心,那個孩子她生不下來的,她也不會成為杜太太。”
說完這句話,杜澤明便起身,拿著手裡面的酒杯到櫃檯那裡給自己倒上,然後走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沉默不語。
林清柔看著杜澤明的背影,卻如坐針氈,就好像整個人都掉進了冷水裡一般,身體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
在她心灰意冷準備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了她的丈夫說不可能離婚這種話,在她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了的時候,這個男人卻告訴她,這個噩夢永遠也不可能結束,她要永遠和這個害了她的孩子的人在一起生活。
她還記的他剛剛說不會讓方嘉雯生下孩子時眼底的冰冷,那種冰冷她見過很多次了,從她那天在他的床上起來,從她說她懷孕了,從她剛剛到杜家……
就算有良好的身世和出色的能力又怎麼樣?在他杜澤明眼睛裡看來都是一樣的,她們只是他對抗父母的一個工具,用來證明他已經是一個成年男人,可以自己做決定,他的人生已經不需要別人插手了的工具罷了。
“這個男人心裡面是沒有愛的。”姜鶴那天在她耳邊說的話又迴響了起來。
是的,這個男人心裡面根本就不會愛人,他的世界裡面只有他自己,對她僅有的一絲憐憫也不過是覺得自己是一個男人,應該有一些作為男人的擔當而已。
真的得出這個結論之後,林清柔反而放輕鬆了。
甚至有些為自己剛剛被杜澤明的溫柔坦誠以對而產生的感動行為感到羞愧和不屑。
剩下的時間,林清柔已經味同嚼蠟吃不下什麼東西了,只是一直在旁邊喝著酸梅汁,而杜澤明也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陷入了沉思。
兩個人回去的時候,方嘉雯還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看到兩個人一起回來,目光閃爍了一下。
“我說怎麼一下班就看不到你了。”方嘉雯衝著杜澤明笑著說道,只不過那個笑有些僵硬。
如今她在杜家的地位十分的尷尬,看上去杜太太的位子是十拿九穩,但是杜澤明卻始終沒有表明態度,所以她在杜家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是所有人公認的小三和狐狸精。
這麼想著,她看了看在杜澤明身後回來的林清柔,卻見林清柔的雙唇分外的紅腫,上面還依稀有一些水汽,一看就知道是剛剛被人啃噬過得。
兩個人發生了什麼也是一目瞭然,方嘉雯瞬間覺得手腳有些冰冷,但是還是帶著笑意說道:“你們回來就好,我先回屋睡了。”
說完看了一眼杜澤明,但是杜澤明卻一點態度也沒有,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而是對著林清柔說到:“上去睡吧。”
林清柔看了一眼杜澤明,又看了一眼方嘉雯,然後迅速的跑上了樓梯。
果然,第二天林清柔就被方嘉雯堵在了廚房裡面。
“又不是沒有保姆,你至於自己做飯嗎?顯得你很賢惠?”經歷過那次的談話之後,方嘉雯又恢復了之前剛來杜家時候的傲慢神態,就好像前兩天情緒波動的有些異常的那個人不是她一般。
林清柔沒有理她,把手裡面的湯倒進了碗裡面,她也是下廚之後才發現杜霖其實特別喜歡喝加過牛奶的濃湯,但是杜家的人口味都偏淡,所以很少給杜霖喝這種湯。
方嘉雯見她沒什麼反應,又接著說道:“昨天你們兩個去幹什麼了?”
儼然一副正室逼問小三的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