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柔聽到他說這句話,心裡面一緊,但是想了想每次回到那裡只會給自己帶來難堪和痛苦,還是不去的好,於是便衝著杜澤明點了點頭。
杜澤明站在房間門口,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被他這麼盯著,林清柔有些侷促不安,右手握著自己的衣角,不敢和杜澤明對視。
杜澤明看了一會兒之後,才轉身離開,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林清柔這才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把房間門關上了。
第二天上午,雖然是週末,但是林清柔還是抽空去了一趟學校。
“請假?”校長皺著眉頭看著她手裡面的請假條。“不是我不給你假,清柔,你自己算算你這個月來上班幾天了?”
林清柔看到校長這幅態度,連忙想要用手語來解釋,但是校長連忙擺擺手。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這個那個理由,我知道你們這種名門豪門的,是是非非多了去了,但是清柔你也要記得啊,我們就是一個普通的聾啞學校,每個學期的授課老師都是固定的,總不能一直找別人幫你代課吧?不是自己的班級就跟自己的績效考核沒關係你知道吧,這對我們的授課管理非常不利的。”校長看似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剛來我們這的時候說的多好聽,為了能夠給那些聾啞孩子們一點光明和未來。但是現在呢,跟我解釋這個解釋那個,動不動就請假,還跟同事們鬧情緒起矛盾,這就是你給孩子們做的榜樣和未來?”
林清柔原本是有些羞愧的,但是她敏銳的注意到了,校長在說跟同事們起矛盾的時候,著重的搖了搖舌頭。
雖然不至於太過敏感,但是似乎從她和陳鳳玲的矛盾拿到明面上之後,校長對待她的態度就大不如從前了。
“我知道了,很抱歉,我會盡量在假期處理好私事的,下週過後我絕對不會再請假了。”
她比劃著衝校長再三的保證,校長才揮了揮手:“行了,你自己知道就行。”
也沒說準不準假,就讓林清柔走了出去。
林清柔有些尷尬的出了門,走到辦公室的時候忽然想起來自己的手提包還扔在了校長辦公室,她只能無奈的走回校長辦公室。
剛剛靠近門口,就聽到校長在裡面的嬉笑聲:“哈哈,我能怎麼辦?她老公來頭太大了,我只能這麼說說她咯。”
林清柔剛想要敲門,就聽到校長接著說道。
“放心吧,她林清柔算什麼東西,我已經打聽到了,杜澤明根本就沒把她這個啞巴女人放在眼裡,聽說上次城北那個慈善宴會,他帶的都是另外一個女人出場的,形婚嘛,就是大家意思意思而已,所以根本就不用怕她。”
林清柔原本想要敲門的手忽然收了起來,有些無力的垂在身邊,慢慢的走過去靠在了牆邊上,仰頭看著走廊的窗戶外面。
“現在她在我們手裡,還不是我們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放心吧,她要是真的對杜澤明那麼重要,怎麼可能跑到我們這個學校來打工?估計她都沒跟杜澤明睡在一起,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呢,人家都未必記得她是誰。”
雖然不知道校長是在跟誰打電話,但是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她一直以為慈眉善目,真的會為聾啞人考慮的校長,居然說著這麼功利而且難聽的話,在她背後暗自悱惻她。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的嬉笑聲才停下來,林清柔這才鬆了一口氣,在外面站了幾分鐘,才敲了敲門。
“請進。”校長的聲音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全然沒有了剛剛打電話時的那種輕佻。
她走進去拿了手提包就離開了,連多餘的動作都不想做,也顧不得校長是什麼表情了。
出了校門,她才鬆了一口氣,剛剛在學校裡面那股壓抑的感覺才好了很多。外面的風還是有些大,吹得她的裙角微微擺動了起來。
她第一次這麼迷茫,對未來,對自己,對這個世界。
她看著天邊發愣的時候,忽然被人叫住了。
“清柔?你怎麼在這?”周瑞似乎是剛剛從外面跑過來,臉上帶著些紅暈,還喘著粗氣。
“我過來請假的,下個周可能也沒辦法過來上課了。”
周瑞馬上有些緊張的問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嗎?前兩天有人打電話問我有沒有看到你,還嚇了我一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