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倒是寬敞,也收拾的乾乾淨淨,剛進門就能夠問道一股中草藥的味道,帶一點香醇,也帶著一點苦澀。
父親不信中醫,所以請的大多數是西醫,所以林清柔從小聽慣了機器的滴滴答答聲和西醫們的膠皮手套和冰冷的金屬工具,這種草藥香氣反而讓她心安了不少。
“老陳,幫我妹妹看看。”林清河衝著藥櫃那邊喊了一句,林清柔才注意到藥櫃下面似乎趴著一個人,穿著老式的黑色馬褂,似乎是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老人。
那人被喊了一句,才慢悠悠的從藥櫃下面爬起來,看樣子剛剛是趴在下面睡著了。
“喲,林大少爺,又來給我送錢來了?”老中醫跟林清河倒是熟悉,馬上打招呼說道。
林清柔心裡面疑惑了一下,林清河看上去正常,而且作息十分的規律,之前還來看過病?
林清河卻沒多說,只是指著林清柔說道:“讓你看她!”
老中醫這才把目光放到了林清柔身上,林清柔衝著老中醫鞠了一躬,衝著他笑了笑。
“倒是個標緻的孩子,比你好多了。”老中醫坐到了櫃檯旁邊的桌子旁,然後衝著林清柔招了招手,林清柔便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林清河見她坐過去了,自己直接出了門,站在迴廊裡面守著,也不聽裡面的人說話。
老中醫摸了摸林清柔的喉嚨,然後就讓林清柔張開了嘴巴,用一個壓舌板壓住了林清柔的舌頭看了看。
看了一會兒之後,老中醫便把林清柔扔在了那裡,伸手從藥櫃裡面撈出來了一個本子就開始翻看著。
林清柔被他仍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老中醫翻了一會兒之後才收回了本子,然後笑著衝著門口喊了一句:“喂,我找到了。”
林清河不知道什麼時候點燃了一根菸,被他這麼一喊,叼著半根菸走了進來:“找到什麼了?”
“當然是找到同樣的病症了。”老中醫說道,“這種情況還是能治的。”
這句話一說,林清柔的眼睛馬上亮了起來,滿懷希望的看著老中醫。
老中醫說道:“這個其實算得上是有一些發育不足,可能是懷孕的時候沒有好好保護她,先天的心氣不足,所以才發不出聲,可以治是可以治。”
說著,老中醫又看了一眼林清柔,似乎有什麼話憋著沒有說完。
“有話快說,她挺得住。”林清河叼著一根菸,說話的時候有些菸灰落了下來,慢慢的飄落在空氣中。
“我只能說拉長戰線慢慢的醫治,但是最後能不能夠治好,其實主要力量不在我,而在於她自己。”老中醫說道,“我最多隻是起一個外界的輔助作用,如果她自己堅信自己能夠開口說話,有足夠的意志力的話,就容易多了。”
林清柔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可以的。
但是老中醫還是笑了一下,眼睛裡面有些不相信:“戰線會很長,如果沒有足夠的契機,很可能幾年或者一輩子都好不了,但是如果能夠有一個適合的刺激或者契機的話,那就好說了,但是這個過程會十分的漫長,如果你受得住,堅持的下去的話,我現在就給你開一些藥,然後給你按摩一下。”
林清柔看了一眼林清河,見林清河是在看她,等她的反應的。
她衝著林清河點了點頭,那中醫便笑了一聲:“那就準備一下吧。”
老中醫對著門口大喊了一聲:“小兔崽子,給我滾進來煎藥!”
說著,老中醫自己站起來站到林清柔的身後,伸手按住了林清柔身上的幾個穴位,對著她說道:“這個是口腔和口穴的位置,你自己記一下,閒著沒事自己按一按。”
老中醫的手勁很大,林清柔覺得身上一痛,同時嗓子裡面開始發癢,她馬上咳嗽了兩下。
或許真的有效吧。林清柔心裡暗暗想到。
兩個人磨蹭了一下午,最後拿了兩包中藥離開,並且和老中醫約好了一個月之後再來看病。
回去的時候林清柔一直看著自己懷裡面的中藥,林清河也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