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穿的衣服很多,而且身上很暖,讓在雨水裡面呆久了的林清柔覺得十分舒服,她沒有搭理林清河說的話,將頭偏了偏,埋在了他的胸前。
林清河打橫將她抱起來之後,穩步向前,將她放進了自己的車裡面,然後開車離開了公墓。
杜澤明接到車管所打來的電話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你好杜先生,你的車因為違規停車而被值班交警給拖到了車管所,請你在五個工作日內來交接,繳納罰款,謝謝配合。”
“在哪被拖走的?”
“在南山公墓的交通幹線上,那裡是不讓停車的。”
“好的,我知道了。”
杜澤明放下電話之後馬上開車去往了南山公墓。
剛剛他打電話問過了學校那邊,甚至打給了林清河,但是都是一副不知情的樣子。這個女人,居然跑到她已經死掉的父母那裡去了。
在公墓轉了兩圈,卻什麼都沒看到,杜澤明打著傘下車又逛了一圈,還是沒有人。
大概是跑到什麼地方去躲起來了或者被別人給借走了吧。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是他的衣服已經有了一些溼意,他有些心煩意亂的回到了車上,直接開車回家去了。
林清柔在車裡面搖晃著睡著了,連自己什麼時候被林清河給抱出車子的都不知道。
林清河已經年近三十了,但是卻還沒有結婚,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再加上自從他們的父親死後,整個公司都是靠著他一個人在支撐,商業界其實已經不把他放在眼裡了,他就更沒有結婚的理由或者物件了。
林清柔被他放下的時候被驚醒了,剛好對上他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林清柔的錯覺,她在那一瞬間看到了林清河眼底的零星殺意。
林清河錯開和她的對視,站起身來就朝著旁邊的房間走了過去。
林清柔打量了一下週圍,林清河比她大了六歲,一直都是住宿學校的,大學畢業之後直接在外面買了一個公寓住,所以她很少看到他,也從來沒有到他的公寓來過。
客廳乾乾淨淨的,寬敞的沙發和水晶電視前面的一排紅酒,巨大的落地窗戶和旁邊的吊椅,還有沙發後面一整個牆面的書櫃,無一不顯示著這是一個生活精細而且有情調的男人。
和林清柔想象中有些差距,但是她並沒有想太多,因為走回來的林清河遠遠的扔過來了一個白色手巾,蓋住了她的整張臉。
“去洗個澡換件衣服在出來看。”林清河指了指自己身後的浴室說道。
林清柔將手巾蓋在頭上,吸了一點頭上的水,然後衝著林清河比著手語說道:“送我回家吧。”
林清河自然是看得懂,但是迅速的嗤笑了一聲:“家?你現在不就是在孃家嗎?”
這句話說的有些嘲諷,但是林清柔知道他說的確實是這麼回事。林家已經沒了,林清河成了她唯一的孃家。
“剛跟你說完沒多久,杜澤明就告訴我你不見了,別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一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喜歡往墓地裡跑,就好像那天那兩個人能從地底下爬上來救你一樣。”林清河這句話說的有些不屑,但是看著林清柔的表情之後便不再接著說了。
“我給杜澤明打個電話,你滾去洗澡吧,等雨停了再說。”林清河掏出手機說道。
林清柔見他態度堅決,也就不說什麼了,走進了浴室裡面。
浴缸裡面放的水溫度剛剛好,想來是剛剛林清河進來放好了才叫她的。
她脫了身上溼透了的衣服,坐了進去,熱水慢慢溫暖了她的身體,也讓她的眼睛逐漸溼潤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點想哭。
別哭了,矯情什麼呢。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然後認真的清洗起了自己的身體。
等她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林清河正站在落地玻璃前面喝著手裡面的紅酒,遠方的燈火落在他身上,越發襯得他身形高大修長。
林清柔忽然發現,林清河其實和杜澤明差不多高,而且看背影,和杜澤明一樣的吸引人的眼光。
林清河感覺到了林清柔的打量,微微測了側臉看了她一眼:“右手邊那個是我的房間,其他的你隨便找個地方睡吧,書房裡面也有床,都能睡。”
林清柔看了看,還是衝著書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