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大夫一直是一位最忙的大夫,從文相府到興國侯府,再到周王府,然後,進了皇宮,不過他在皇宮裡過的不是很如意。
一方面是宮裡的條條槓槓太多,讓他很不自由,另一方面卻是宮裡的太醫們都很不喜歡他。
太醫們自成體系,新進宮的也會成為太醫,唯有秋大夫不一樣,他是周王送進來給皇后娘娘調治身體的,和以往那些進了宮的太醫不同,那些太醫不管什麼原因進來的,進宮之後必然會納入太醫的一系。
周王把他送進宮的時候,曾經說只是送一段時間,也就是說秋大夫終究會回去的,原本這一段時間是沒幾天,宮裡的太醫也沒在意。
但眼下這個一段時間卻因為皇后娘娘的事情,無限的拉長了。
惹得太醫們對這位秋大夫越發的不悅起來,怎麼看秋大夫都象是一個外來人,而且他的行為還讓人覺得鬼鬼祟祟的,之前有皇后娘娘護著他,大家不敢說什麼,如今皇后娘娘自身都難保,哪裡還能護著住他。
秋大夫在宮裡的日子難過起來,不只是太醫們對他不喜,甚至還有宮妃因為皇后娘娘的原因,也想對付他了。
秋大夫很聰明,自己犯了點錯,被打了一頓之後送回周王府去。
事情既然辦妥了,再留在宮裡是不智的,相比起來周王府才是他最安全的地方,小小的一頓打,要不了他的性命。
秋大夫看的很清楚,皇后娘娘自身難保,做事現在低調的很,就算是自己出事也不會伸手,還不如自己自救。
而且他的自救也很成功。
一個小的宮轎把他送出宮去,半躺在轎裡的秋大夫,雖然轉身不方便,但卻很得意,心情也好。
轎子忽然停了下來,秋大夫微微有些詫異,這會時間不應當到了周王府?
皺了皺眉頭才想說話,忽然轎門一掀,外面的光線進來,讓他一時間看不清來人的臉,只覺得是一個男人,而後眼前一黑,整個人被罩在了一個黑色的袋子裡。
“你……你們是誰?”秋大夫大駭,拼命掙扎。
袋了很大,來人的身手也很利落,套上來之後往下一拉,就把他整個人給纏上了,而後頭上重重一責罵,秋大夫便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的時候,秋大夫動了動艱難的手腳,手腳被困了起來,整個人動彈不得,他身上還有傷,越發的疼的熾烈起來。
咬咬牙抬眼看了看這一處地方,一間普普通通的屋子,看不出這是什麼地方。
是什麼人想對付他?宮裡的還是宮外的?
知道人是周王的人還敢動手的,其實沒幾個,但每一個都是他惹不起的,秋大夫很慌。
“醒了?”聲音從他前面的一架屏風後面傳來,屏風後傳來腳步聲,走出來一個侍衛,上下打量了他幾步,眸色冰寒。
這種冰寒不只是臉上看起來帶著寒意,秋大夫有經驗,這種寒氣是由煞氣轉過來的,這麼濃重的煞氣,絕不是一般的侍衛,可以說這樣的侍衛都不尋常,至少他在周王身邊就沒看到
煞氣這麼濃的侍衛。
“你……你是誰?”秋大夫瑟縮了一下,臉色嚇得慘白。
“說說你是誰?”侍衛居高臨下看著他,問道。
“我……我是宮裡的太醫,不……不是,我是周王殿下送進宮裡的大夫,是給皇后娘娘周治身體的大夫。”秋大夫不明白這個侍衛問這話的意思,哆哆嗦嗦的答道。
“你是玥王的人吧?”侍衛嘲諷的勾了勾唇角,一抹冷笑,從腰上取出一根軟鞭,在地上抽了一下。
“不……不是,我是周王殿下的人。”秋大夫很怕,但也不敢亂說。
有些話亂說會沒命的,他雖然害死了幾個人,但不代表他不害怕死亡,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怕死,所以才會要找一個厲害的靠山,否則他把人症死了,還不得被人打死。
“聽說你跟文相府的表小姐有親戚關係?是文相府的表小姐把你推薦到興國侯府的?”侍衛沒理會他的話,揹著光站著,眼意意味不明。
“是……是……”秋大夫結結巴巴的道,這事人不怕查。
“興國侯府的那位王小姐是你害死的吧?是誰使你害死她的?”侍衛又換了一個話題,和之前的話題似乎毫不相干。
秋大夫心頭突突的跳了兩下,王易書的事情還有人翻?王生學也死了,王易書的事情怎麼還會有人翻?
“這事……”秋大夫道。
“如果你想說假話,那就打砸斷一隻手吧?這皮鞭殺的人不少,今天大材小用派一下用場砸手了!”
侍衛緩緩的道。
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笑意,只是這絲知意讓人看了從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