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親王,來的很快!
他是皇家宗人府的宗正,管的就是皇族的事務,說起來也只是一些雜事,他又不擔任朝廷的具體事務,基本上是不上朝,就每個月的初一大朝會的時候走一趟。
往日裡沒事的時候,也不會往皇上面前湊,基本上就是一個清閒但身份尊貴的職業,只在特定的時候起作用,當然這個特定的時候,有時候也是很重要的!
“皇上!”和親王上前行禮。
“王叔請起!”皇上親手要把他扶了起來,讓人賜座。
“皇上,老臣有罪!”和親王沒有起身,反而又向皇上磕了三個頭,含淚道。
“王叔先起來說話!”皇上溫和的道。
“皇上,老臣實在是沒臉,愧為楚氏一族的宗正,生下了一個逆子,居然……居然有違家規……居然……”和親王說到這裡再說不下去,老淚縱橫,又悔又恨的樣子比起秦懷永沒有半點遜色。
楚琉宸側頭看了看和親王,眸色淡淡,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倒是挺聰明的,上來就玩了這一手,比起強烈的否認,皇上更認同眼下的做法。
果然,皇上的神色越發的和氣起來,讓侍候的小太監把和親王扶到一邊坐下,然後和顏悅色的道:“王叔到底是怎麼回事,朕實在是聽不太懂了!”
“皇上,您聽為臣說,臣那個孽子,一直就是個不長進的,但他又不是頂大粱的世子,為臣就想著讓他混吃等死算了,反正就當多養一個敗家子罷了,沒想到,他時不時的就弄出一個私生子、私生女來,之前也有過,現在又有,為臣……為臣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皇上,為臣的家事給您丟臉了!”
和親王坐下來抹了一把眼淚,依舊羞愧不已。
所謂“家事”,當然就是小事了,況且聽老和親王的意思,就是不承認秦玉如的身份了!
這一著更不錯,特別這位四爺私生活的確很不好,也鬧過這種相類似的事情,後來又說不是,有了以前的事情,秦玉如的事情越發的分不清楚是真是假了!
楚琉宸微微的眯了眯眼睛,慵懶的拿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繼續聽下去。
“和親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不認你的這個孫女了?”秦懷永一聽,大怒,他方才已經在皇上面前把事說了個清楚,而今和親王不認,卻把他之前的話推翻了,甚至有欺君的意思。
“寧遠將軍,這事實在對不起,但我之前問過我兒子,他說他也不清楚是不是他的女兒,當初兩個人之間也的確是……這事是那個孽障錯了,皇上就算是要了他的命,給寧遠將軍補償也是行的,反正這孽障就從來沒好過,一直丟老臣的臉!”
和親王說到這裡,委屈的哭了起來。
做為一個父親,看到兒子不長進,時不時的惹到這種風月的事情裡,的確是氣狠了,這時候說再多的氣話也是可能的,但其他人不同,如果真的因為這種事情要了楚懷然的性命,讓人怎麼看皇上。
皇室這種遠房
的宗親,不長進的多了去了,又豈能因為這種事情要了他的性命,如果真的能這麼做,這事可真的過份了。
秦懷永氣的臉煞白,“皇上,請為為臣做主!”
他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永-康伯府的這位……”皇上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如何稱呼秦玉如,只能含糊的道,“真的不是你的親孫女?”
“老臣不知道,這孽障自己也說不清楚!”和親王老淚縱橫。
皇家的血脈不容混淆,又豈是別人說是就是的!
“皇上,這事情是有的,但當初狄氏也沒說有了,至於永-康伯府也沒說,後來狄氏嫁了,這個孽障也沒放在心上,所以這事……老臣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置,皇上說若是認下就認下,左不過是府裡多養一個人!”
這是把事情踢到了皇上這裡來了。
狄氏已死,楚懷然死咬著不是,誰還能說她就是呢!對於這個結果楚琉宸並不意外,老和親王看起來沒什麼作為,但其實就是一個精明的人,否則那麼多的宗親,這宗正的名份也不會落到他的頭上。
“皇上,請為為臣做主!”秦懷永又是憤怒的一句插了進來。
“皇上,您做主了就是!”和親王顫微微的一副深受打擊之後,把事情全推到皇上面前的意思。
“皇上,和親王己身不正,教子無方,請皇上斥責和親王!和親王的孫女放火燒死了狄氏,其心惡毒,請皇上懲治!”秦懷永又加大了力度。
“什麼……居……居然還燒死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和親王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到了椅腳邊,“連親生母親都能下得了手的惡毒女子,皇上,為臣不敢收……為臣怕又是別人的一番謀算……別說那孽障不一定是親生父親,就算是,也……也可能因此丟了性命……老臣一府滿門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