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先宣太醫吧!”皇后娘娘提醒道。
太后娘娘點頭,讓人去宣太醫過來,一邊帶著人往小帳篷而去。
待到了帳篷裡,看到瑞安大長公主神色倉惶的坐在榻上,拉著床上邵宛如的手,淚如雨下。
太后娘娘的身子晃了一晃,扶著一個宮女的手才站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沉聲道:“宸王妃如何了?”
“太后娘娘……”瑞安大長公主被高嬤嬤扶起,勉強向太后娘娘行了一禮,才叫了一聲,又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宸王妃怎麼了?”太后娘娘也顧不得瑞安大長公主,緊走幾步到了床前,見床上一動不動躺著的邵宛如,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心中一驚,也差點沒摔倒。
孫子千託咐、萬託咐,讓自己替他照顧的王妃,居然就這麼死在了自己的壽旦宴會,這讓自己怎麼向孫子交待。
“到底是怎麼回事?”定了定神,太后娘娘轉身跪在地上的玉潔和曲樂,這兩個是服侍邵宛如的兩個丫環,太后娘娘是見過的。
魏嬤嬤伸手扶著太后娘娘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皇后娘娘則在另外的一把椅子上坐定,其餘的妃嬪和公主,擠的帳門口嚴嚴實實的,大家都神色緊張的看向裡面,之前這位宸王妃送賀禮的時候,雖然情況不太好,但也沒有說突然之間就沒了的。
好生生的一個人,怎麼會一下子就沒了呢?
大家都和皇家有關係,很容易的就把事情牽扯到了謀害上面,之前就發生了有人行刺宸王妃,為了行刺這位宸王妃,甚至還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宸王妃上次大難不死,不代表眼下還是大難不死。
關係好的對望一眼之中,所有意思盡在不言中。
“之前還是好生生的,怎麼就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是你們兩個丫環服侍不周,來人,把這兩個丫環拉下去,重責二十大板。”太后娘娘是真的氣煞,想到孫子回來跟自己要人,自己無言以對的樣子,越想越覺得火氣大,宸兒會不會覺得他的王妃,就是因為強撐著給自己送賀禮才出的事的?
一想到這事還會落到自己的身上,太后娘娘就更加的氣惱起來。
“太后娘娘饒命,我們王妃之前還是好好的,甚至還起來用了膳,用了膳之後再睡下去……就……就這個樣子了。”玉潔大聲的哭訴道,用力的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太后娘娘,王妃睡過去的時候,還是好的,奴婢等一直在邊上侍候,睡這麼久還沒醒,奴婢才想起來叫王妃,可是王妃怎麼叫……也沒醒,奴婢們慌了,才報到太后娘娘面前。”曲樂也向太后娘娘磕了兩個頭,大聲的哭道。
兩個丫環磕的都很用力,既然是在泥地上面,也磕的咚咚的響,額頭立時就青了一塊。
“用完膳之後……就出事的?”瑞安大長公主這時候哪裡還顧得及太后娘娘在這裡,急問道,她眼下只看到自己外孫女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沒有一絲的血色,心慌成一團。
“是的,原本我們王妃還不想用的,
大長公主派了人過來,我們王妃才稍稍的多用了一些,可是……可是……好生生的怎麼就一睡不起了呢!”玉潔哭著解釋道。
榻上的邵宛如極其平靜的躺在那裡,蒼白的臉色沒有一絲血色,神色卻極安穩,披風下面,可以看到她的雙手規規矩矩的疊在胸前,就如同正常的睡去的樣子。
“用膳?是膳食裡嗎?”瑞安大長公主的笑容看起比哭還難受,目光惶然的轉了轉,似乎在找什麼,好不容易才看到帳篷的一角放著的食籃,“查,查查裡面有什麼,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東西?”
“稟太后娘娘、大長公主,方才只有奴婢兩個的時候,一個膳房的太監來拿食籃,奴婢等沒讓他拿,之前送午膳來的分明不是他,怎麼才一會就換了人了!”玉潔道。
“今天的午膳,如果不是大長公主特意來說,我們王妃也不會多用一些……”曲樂也哭著道。
“我……我是被皇后娘娘提醒了,才讓人走這麼一趟的。”瑞安大長公主吶吶的道,幾乎是下意識的自言自語道。
太后娘娘比她冷靜了一些,這時候已經收拾起心頭的思緒,目光落在皇后娘娘的臉上:“皇上,之前讓御膳房給宸王妃準備午膳是你的人去吩咐的吧?”
原本這事是太后娘娘的意思,太后娘娘也打算叫人去的,正巧皇后的人要去廚房看看宴席的事情,就由皇后娘娘接手了這件事情,之前不覺得什麼,眼下這膳食分明是出了事情,又有瑞安大長公主的話,誰都覺得這裡面似乎有問題。
難不成這事真的是皇后娘娘所為?
如果是皇后娘娘所為,這事也算是解釋得通了,聽聞之前宸王妃被刺一事,到現在還沒有查沮楚,但是對付宸王妃的,無非就是這麼幾個人,皇后娘娘和周王是很有可能的,眼下是一計不成,又生二計,居然又要害宸王妃的性命。
皇后娘娘表面上一向標榜溫雅善良,但其實心性兇惡,又豈是真的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