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侯夫人其實知道自己的夫君心裡有心結。
這心結還是關於太后娘娘的。
想起當初的時候自己不爭氣,不能給妹妹撐腰,以至於妹妹雖然為正室,卻被個受寵的女子壓制了,承恩侯每每想起都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妹子,怎麼著都想搜刮一起紅色的物件給自己的妹妹,不能用實力給妹妹支援,就在這些物件上體現正室的體面。
在精神層面上支援自己的妹子。
承恩侯一直覺得對不起妹子,自己不爭氣,害得妹妹也受了委屈,卻沒想過,眼下他的妹子已經是太后娘娘,當今的皇上也不是太后娘娘的夫婿,而是她的親兒子,既便是皇上在她面前也得矮著一頭。
再不用大紅色的衣飾彰顯她為正室的體面和尊貴。
這些事情承恩侯夫人看的比承恩侯清楚,所以也一再的勸他,可偏偏他就是一個偏執的死心眼,怎麼著也覺得妹子就是喜歡。
既然喜歡,他就努力的去找這些物件,讓妹子高興。
他自己沒什麼本事,但至少衣飾上不會虧待了妹子。
“我們侯爺覺得以往太后娘娘苦了點!”承恩侯夫人又苦笑解釋了一句。
邵宛如懂了,也極是無奈的看了看這些物件,目光轉向一邊的字畫,她今天來的目地其實也不是這些錦盒裡的東西。
見她的目光轉過來,承恩侯少夫人急忙取了一卷字,開啟,一卷山水畫出現在面前,看這樣子還是真跡。
承恩侯少夫人把畫放在邵宛如面前,又開啟了另外一幅,寒江夜釣圖。
放下之後,又開啟。
一幅幅畫開啟之後,倒是種種不同,有風景圖,有人物圖,還有一些是市容繁華圖,以及一些出行圖。
邵宛如水眸滑過這些畫卷,最後落到了幾張相似的畫卷上面。
這些畫卷基本上都是以母子為主題的,有幾個孩子一起嬉戲的,也有母子同樂的,還有的是母親為兒子縫製新衣的。
種種不同,卻顯示著同一個同題,母子相和。
“這些……幾乎差不多的!”邵宛如的手指滑過眼前幾張母子相戲的畫卷,柔聲的道。
“父親覺得給太后娘娘準備這些圖最好,父親一直想找一張能體現聖上和太后娘娘母子相和的圖,不只是聖上,還有太后娘娘的幾個孩子,父親也希望一起在上面。”承恩侯少夫人其實也是一箇中年人,很是機敏。
見邵宛如手指滑過的畫,已是瞭然,笑著解釋道。
這是什麼原因,在場的都知道。
“承恩侯覺得哪張最合心?”邵宛如的目光落在畫上,眸色柔婉的問道,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帶著幾分很合乎她年齡的好奇。
“父親說每一張都不錯,但是每一張都沒有他想象中的感覺。”承恩侯少夫人搖了搖頭,“總是不如他的意,聽說父親還在請宮裡的畫師幫他畫一幅出來,只是挑來挑去也沒有一幅覺得最合適的。”
對於承恩侯的這份執著,承恩侯夫人無奈的很,做為少夫人壓力也很大。
“就沒有一張最合適的?”邵宛如意有所指的道,“承恩侯找到現在也沒有一張滿意的嗎?”
她說著隨意的拿起一卷畫看了看,然後放下,又拿起了另外的一張。
這話提醒了承恩侯夫人,想了想道:“也不是沒有,剛得了一張畫,聽我們侯爺說那畫很不錯,不過我也沒當回事,就沒看,聽說還是楓葉做的,這些畫裡有沒有?”
承恩侯說著,也走過來看了看,沒發現說的畫,轉頭對身後的婆子又吩咐了一句,婆子點頭退下,不一會兒便抱著一個盒子進來。
這畫就從外面的匣子看,就比之前的更加精緻。
開啟匣子,承恩侯夫人小心翼翼的開啟畫卷,一邊給邵宛如看,一邊道:“我之前還想不起來這卷畫的事情,我們侯爺就是這麼一提,還說如果沒有更沒意的畫,就這幅了,到時候當著群臣的面,送給太后娘娘,讓聖上也能體味太后娘娘一片愛子的心意!”
畫展開,一母三子,畫的活靈活現,一兒躺在床上,似若生病,母親照顧著生病的大兒子,一兒依在身邊,意似依依,看著床上的大哥,另有一小兒不知事,在一邊玩的起勁,沒注意到母親和大哥、二哥這邊的情景。
一副很溫馨的畫面,既便邵宛如心裡有準備,也沒發現什麼。
“居然是楓葉所制,這……真是太巧妙了!”瑞安大長公主也走了過來,驚訝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