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蝶衣齋的人來尋董大娘了!”清月上前兩步,對邵宛如輕聲稟報道。
邵宛如略一沉吟,“去問問什麼事情!”
“是,奴婢現在就去!”清月點頭應聲下去。
董大娘雖然沒說話,神色之間已是很不穩定,時不時的看向窗外,這個時候尋到宸王府,可見事情不小。
她雖然沒說話,眼底的焦慮卻是藏不住。
洛小宛自身才脫汙漬,特別看不得別人這般苦惱,忍不住出言開解道:“董大娘,不必擔心,有宸王妃在這裡,就算有什麼事情也是無礙的!”
“屬下知道,多謝洛小姐!”董大娘強笑道,心事重重,很是勉強。
邵宛如沒說話,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之後,才緩緩放下,眸色幽深淡然,“章小姐、洛小姐,何不再挑一些?”
見她神色坦然,不慌不忙,洛小宛也跟著放下了心來,拉著章棲蘭兩個,又到桌前去挑選了起來。
清月回來的也快,走進屋裡向邵宛如行了一禮後道:“說了有人鬧事,店裡的料子不好,一下水就皺的很,盤扣稍稍穿兩天就鬆了,露出裡面的襯裡,繡邊上面有汙漬,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染上的,髒得很。”
“元安郡主實在是過份了!”章棲蘭放下手中的料子,憤怒的道。
所有人的反應都一樣,都覺得這個時候插手的就是瑞平大長公主府,否則怎麼會有這種事情,蝶衣齋的質量一直很好,什麼時候會鬧出這樣的事情,必然是元安郡主讓人下的手。
基於元安郡主之前對宸王妃都下手了的事情,這種對付小的商人的事情,就更加的很尋常了。
其實元安郡主這次是真的背了黑鍋了!
邵宛如的眼眸不動聲色的對上了董大娘的眼睛,兩個人心裡都瞭然,這不是元安郡主動的手,是玥王動的。
不動用官面上的人手,動用這種手段是最好的!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巧,居然和元安郡主的對上了。
那倒是正巧了……
“也可能不是元安郡主!”邵宛如含蓄的道。
“怎麼可能不是她,是不是她聽說董大娘進了宸王府,故意又整出這種事情來,實在是太過份了!以往看到她的時候,還覺得她的為人不錯,處事也公道,在京中的貴小姐中也算是一位不錯的,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個人!”
章棲蘭惱道。
她和元安郡主出入的群體是一樣的,都是京中有數的貴女,往日裡也還算不錯,眼下卻深深的覺得自己被元安郡主騙了,這樣的人哪裡是什麼不錯,分明是見別人勢弱,上來就踩的小人,而且還是居心叵測的小人!
“走,我們去看看!”說完已是轉身往外走,洛小宛看了看邵宛如,又看了看章棲蘭,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邵宛如微微一笑,道。
隨後站了起來,往外行去,洛小宛一看,急忙跟上,對於宸王妃,她是打心底裡感激的,如果沒有
邵宛如的幫忙,她現在還深陷泥漬,到現在也脫不了身。
自己的母親也替自己分析過,這個姓劉的打的就是拖死自己的主意,自己不但拖不起,拖不過他,而且還怕皇后娘娘賜婚,到時候想拖也拖不了,自己不得不嫁給那個姓劉的,那時候自己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眼下自己的名節雖然受損,但至少人還是好好的。
就衝這一點,洛小宛對於邵宛如滿心的謝意和感激。
三個人一起上了馬車,帶著董大娘和一眾丫環一起往蝶衣齋而去,還沒到門口,就看到門口圍著一大群人,吵鬧的聲音很明顯。
董大娘先擠了過去,邵宛如讓馬車停在了路邊,幾個人戴著帷帽一起下了馬車,也往蝶衣齋門口而來。
蝶衣齋的門口,一箇中年婦人大聲的拉著店裡的一個夥計罵道,地上扔了一些錦緞以及一些汙漬了的繡邊和盤扣,數量還不少,有好幾大包,有一塊料子被抖散在地上,皺巴巴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的。
“你們這店裡太黑心了,我明明說要把這些東西拿回去售出的,讓你們店裡給個批發價,沒想到這價格是便宜了不多,給我的卻都是次貨,我是小本經營,當家的還躺在床上,這樣的東西給我,誰來賣,你們這不是要了我們一家子的性命嗎!”
中年婦人大聲的道,死死的拉著店裡的夥計,大聲嚷嚷,“讓你們黑心的老闆出來,那天她怎麼跟我說的,說這些東西都是好的,就算是給我一個優惠一點的價格,也不會比外面的差,可是你們看看……這些是什麼!”
中年婦人越說越氣,伸出手來狠狠的推了一把夥計,夥計被推的倒退兩步,重重的撞到了一邊的門框上,只疼的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