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不是說未成親嗎?之前在宮裡的時候,你不也答應過要娶興國侯府的二小姐嗎?聽說你原本就訂了親的,這個時候娶個妾,不用那麼大的講究,趁著這幾日,把妾迎進門,說不得還能留個後!”
楚琉宸意味深長的道。
楚清的臉色紅了、青了,然後又綠了,目光近乎陰冷的落在楚琉宸的臉上,然後眼眸緩緩的低下,眸底閃過濃濃的殺意。
楚琉宸居然敢羞辱他至此!
一個要死的病殃子,居然敢這麼對他,實在是自己的奇恥大辱,手用力的握緊,努力的壓制著心底的燥動,好半響才緩緩的抬起頭來,眸色平靜了下來,向著楚琉宸拱了一拱手,“願聞其詳!”
楚琉宸對他的表現似乎很滿意,態度居然親和了起來,重新坐了下來,並且客氣的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一邊的椅子上坐定。
小宣子極有眼力勁的讓人送上了兩杯茶,然後低頭站在楚琉宸的身邊侍候。
“聽聞當日邵二小姐在宮裡的時候落水,是清郡王救的,皇后娘娘和皇上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但現在這事情過去了這麼久,清郡王也不上興國侯府的門去問一聲,莫不是想賴帳了不成!”
楚琉宸的態度科和的很,笑容清雅無害。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的,楚清不得不沉思一下,才道:“宸王的意思是本王要抓緊上侯府提親?”
“不是本王的意思,是興國侯府的意思,本王就是傳個口訓,興國侯府的意思,若是清郡王不想認這事,他們也可以把邵二小姐另嫁高枝的,並不是只有清郡王一位皇室宗親!”楚琉宸悠然的道。
清郡王的心口突突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羞惱。
當日在宮裡發生的事情,別人不清楚,他又豈會不清楚,明明他救下的是興國侯府的大小姐邵顏茹,楚琉玥和楚琉周卻幫著邵顏茹做證,說他救的是興國侯的庶女二小姐,還讓他早早的把人娶進門,並且是以正室之禮。
這個虧楚清怎麼咽得下去,之後就託推已經有了婚約,正妻之位不能給,最多給出一個側室。
但既便是側室,只要想起當時被楚琉玥和楚琉周聯手欺壓,讓自己嚥下這事,就如同吞了一個綠頭蒼蠅似的難受,膩味的很。
這也是楚清一直不想上興國侯府大門的原因,反正他正室未娶,這側室也不急的,沒料想這事又給他帶來了其他的禍害。
就因為他說自己已經訂親,正妻之位有人了,這一次選秀居然沒有替他指婚。
原本他還想著娶一位高門貴女,可以藉著岳家的勢力慢慢的進駐,沒想到之前的話一傳出,這貴女們就沒自己份了。
這所有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當初下水救了邵顏茹,偷雞不著失把米,再加上膩歪的很,楚清真的不願意再想起這事。
而今看起來,興國侯府是忍不下去了,一個沒用的庶女,而且聽說還是不得寵的,他要來何用。
“殘花敗柳之身,難不成還能嫁給其他宗親不成?”楚清冷哼道。
既然邵潔
兒承認當時落水的是她,看到她衣裳盡溼的就不只是他一個了。
“死花敗柳之身,也不是一無所處的,至少她是興國侯之女,比起三房的嫡小姐可是強的多了,眼下邵寶林入了宮,這可是興國侯唯一的女兒了,身份自然就高了!”楚琉宸懶洋洋的道,彷彿沒聽過楚清話中的輕蔑之色。
這話說的楚清心頭一動,不由的第一次正視起這件事來。
如果興國侯府的大小姐嫁的是其他的任何一位皇子,興國侯必然會站在大女兒這邊,但眼下他的這個大女兒算是廢了,能用得上的就是這麼一個二女兒,就算是名節有虧、名份不高,應當也是有很大用處的!
皇上沒有給自己點任何一位貴女,邵潔兒雖然不是什麼名份高的,但至少還有一個親生父親,這麼一想,楚清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麼虧的了!
“莫不是真的有宗親想娶她?”楚清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其實這種事本王就看個熱鬧罷了,原本不想搭手的,但既然你今天求到本王的門上,讓本王替你想法留個後,本王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一聲,興國侯府也沒打算把這位身份高了的二小姐嫁給你,應當想來個李代桃僵吧!”
楚琉宸的語氣帶了幾分輕佻之意。
楚清羞憤不已,原本是他看不上邵潔兒的,眼下聽這意思是邵潔兒看不上他了,一個小小的庶女居然也敢看不起他,怎麼不令他動怒生氣。
用力的握了握拳頭,壓下心底的浮燥,“他們想讓三房的女兒嫁給本王?”
“三房的也不錯,至少是個嫡女!”楚琉宸懶洋洋的細眯了一下眼睛,沒有給他一個肯定的回答,只是揮揮手道,“本王言盡於此,你還是先回去吧,原本還想看個李代桃僵的熱鬧來著,眼下看起來是看不到了!本王累了,你先回去吧!”
“宸王,那這次南疆之行……”楚清忍氣吞聲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