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道,奴婢小姐方才還是好好的,可是……可是突然之間就……”曲樂一邊拍著邵宛如的後背,一邊低泣道。
“我們小姐可有什麼……隱疾?”邵靖不耐煩的道。
他這時候滿心的思緒,一點也不想聽這客廳內的一片哭聲,心裡莫名的煩燥,為了表示清白,他是把人送了出去,但心裡必竟沒什麼底,他可以保證不是自己下的手,但其他人呢!
“我們小姐沒什麼隱疾,就是身體有些不好,之前在玉慧庵的時候,也時不時的要養養病。”曲樂委屈的拿帕子抹著臉道。
“帶你們小姐下去吧!”邵靖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轉身大步離去,他真的不想再理會這後院之事。
今天的事情太過於意外,讓他一時間緩不過來,沒心思理會這些。
“父親!”邵華安道。
“你跟我過來一下!”邵靖吩咐道。
“父親,我……”邵華安看了看一邊的趙熙然,他叫住邵靖其實是想先陪著趙熙然回去的。
“先過來一下!”邵靖沒理會他這種小兒女的心思,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垂著眼簾站在一邊的趙熙然,不悅的聳了聳眉頭道,然後轉頭大步離開,邵彩環的事情固然不對,但若是趙府真的沒有什麼事,邵彩環也不可能發瘋鬧成這個樣子。
他現在是查不出有什麼,但這事總的來說,這個新娶進來的媳婦恐怕的確有事,如果這事真的跟趙府有關,這個媳婦娶的可真不是什麼好事,晦氣的很。
其實最想跟趙尚書府結親的就是蔣氏,原以為這個兒媳婦是可靠的,眼下看起來卻也是個不知所謂的,如果不是人已經迎進了興國侯府,邵靖把人退回去的心都有,更是見不得這個時候,兒子居然還有心膩歪。
“是!”邵華安不敢拒絕,只能跟著邵靖離開。
“小姐!”趙熙然身邊的丫環輕輕的喚了她一聲。
趙熙然這時候臉色已經平靜了下來,一身大紅衣裳的她這個時候孤零的站在一邊,看起來多了幾分慘涼。
抬起頭看了看邵華安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亂成一團的廳房,趙熙然走向太夫人。
留下來的人中,三房的人最多,這個時候都去看三夫人了,太夫人這邊倒顯得勢弱了許多,沒有主子在一邊伺候著。
趙熙然一過來,下人們立時讓出了路。
趙熙然走到太夫人面前,從鬱嬤嬤的手中接過太夫人,看了看太夫人慘白的臉,伸出手握起太夫人垂落下來的手,用了巧勁在太夫人虎口的位置狠狠的一捏,太夫人低叫一聲,幽幽的醒轉過來。
“太夫人!”趙熙然含淚看向太夫人,柔聲道,眼神雖然委屈但看起來很清和,並沒有鬧騰的意思。
這讓才醒過來的太夫人稍稍好過了一些,意識也漸漸的清醒。
耳邊依舊是丫環、婆子驚慌失措的聲音,夾雜著邵彩環和邵彩玲姐妹的哭著的聲音,太夫人立時回憶起方才的處境,氣的眉眼立時的豎了起來,扶著鬱嬤嬤和趙熙然的手站了起來,看了看亂成一團的大廳,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
一聽到太夫人的喝斥的聲音,三房的下人們立時不敢發出聲音來。
“母親!”三爺不悅的想說三夫人還暈著的事情。
“都給我滾下去,別在這裡再折騰,如果不是她們,哪裡會有這種事情!”太夫人厭惡的伸手一指三房的眾人,不管是三夫人還是邵彩環、邵彩玲全指在裡面。
“母親,您怎麼能……”三爺不服氣的很。
“還不滾下去,難不成還要在這裡收屍不成?”太夫人這時候滿心滿腦的憤怒,一下子衝口而出,“等皇上那裡查得這事如果跟她們有關,你也逃不了。”
想起方才侍衛帶走的人,三爺也慌了,他雖然沒什麼出息,但必盡還領著一份閒職的,這若是真的被牽連了,別說這閒職沒了,恐怕連自己的性命都難以保全。
“走,走走,都回去嚎!”三爺也沒心情哄著三夫人了,手一揮,怒聲道。
看著一眾人等把三夫人扶走,三爺也跟在後面懨懨答答的走了。
邵宛如這時候也醒過來,扶著曲樂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場鬧劇,也看到了三夫人微微顫抖的眼簾,顯然三夫人應當已經醒了,不醒過來是為了躲避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