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也不知道扎到了什麼地方,黑衣人慘叫一聲,身子忽然往邵宛如身上倒過來,邵宛如急往後退,頭重重的磕在了一邊的假山上,只覺著眼前一陣發昏,身子軟了下來,手中的簪子早己先一步落到地上。
預料而來的劇痛並沒有傳來,身子落入一個人的懷裡,耳邊傳來的是帶著幾分焦灼的聲音:“灼灼!”
一口氣緩緩的鬆了下來,整個人幾乎都軟倒在了楚琉宸的懷裡,強撐起來的勇氣一時間化為了灰燼!
又一道閃電劃過,清晰的照在地面上躺在血泊中的黑衣人身上,背心處插著一把尖利的匕首,一擊斃命,原來不是自己的簪子扎死的。
“你……你怎麼來這裡?”邵宛如努力想保持自己的冷靜,可整個人都在顫抖。
“沒事了,沒事了!”楚琉宸柔聲道,伸手把她越發的抱進懷裡,他的身形高大,正巧把她嬌小的身子緊緊的環住,目光順勢落在她早己零亂的衣裳上,好幾處勾破的痕跡,全身上下如同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沒有一絲乾淨的地方。
既便邵宛如在強忍著,他還是能感應她纖小的身子在瑟瑟發抖。
解下身上的披風,把邵宛如整個環抱在裡面,只露出一張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抱著邵宛如緩步彎腰走出了假山。
假山外面站著幾個侍衛,青兒也在其中看到楚琉宸抱著邵宛如出來,青兒腳下一動就想上前替楚琉宸把人抱住。
“不用留手,看到既殺!”溫和的聲音在這雷聲中,透出一股子陰鷙而幽寒。
侍衛們四散,楚琉宸抱著邵宛如匆匆往之前她住的院子而去,青兒緊緊跟隨。
這個院子之前瑞安大長公主住過,而且還表示會一直來住的,自然是空著的,楚琉宸把邵宛如抱進屋子,青兒急忙替邵宛如洗漱,待得溫暖的水流暖了身上的肌膚,邵宛如才覺得緩了過來。
整個人的意識慢慢的恢復。
“青兒,可找到玉潔?”在澡桶邊一把拉住青兒的手,邵宛如啞聲問道。
“小姐放心,之前殿下的人就找到了,玉潔這會應當在那邊的靜室裡。”青兒忙安撫她道。
如果不是殿下過去不方便,其實她們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回到靜室那裡去。
聽聞玉潔安全了,邵宛如心頭的一塊石頭才重重的落了下來,長出了一口氣,任憑青兒替她洗涑,這裡原本是她的住所,自然也是留有衣裳的,青兒替她找了一套緇衣,服侍她穿好之後退了下去。
楚琉宸也重新梳洗過來,推門走了進來。
“殿下,是誰?”邵宛如這時候已經冷靜了下來,聽到門邊聲音響,抬起頭問道,之前黑衣人的舉止,分明是不認識自己的,那就是說那些黑衣人的目標不是自己,況且自己也沒有惹到別人動用這般雷霆手段對付自己的原因。
楚琉宸沒答話,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的衣袖掀起,右胳膊上一道清晰的傷痕,不知道是在哪裡撞的,還是不小心被樹枝勾起的。
楚琉宸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瓶,從裡面倒出一些乳白色的藥液,在她的手上塗抹起來,清涼的藥液抹在熱辣辣的傷口處,立時有種酥酥的、癢癢的感覺,但並不濃烈,而且讓人很是舒服。
楚琉宸細緻的替她塗抹著,邵宛如不再問,水眸低垂下來,靜靜的看他用力的推開藥液,屋子裡很安靜,外面也安靜了下來,雷電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似乎連風雨聲也沒有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有人在推開院門。
這個時候有誰進來?
是青兒出去了嗎?
細微的腳步聲小心翼翼的從外面傳來,不是青兒,似乎是有人偷偷摸到了這處,邵宛如抬眸看向楚琉宸,卻見他彷彿沒聽到似的,依舊替自己塗抹著藥液,這聲音自己都聽得到,他又豈會沒聽到。
待得塗完,楚琉宸才替她放下袖子,拿起邵宛如放置在桌邊的帕子抹了一下手,然後扶著邵宛如站起來,半擁半抱的把她摟到了門口,門一開,好幾個黑衣人愕然的看著門口的兩個人。
俊美如玉的少年公子和美豔傾城的少女,如同一對玉人,靜靜的站在門口,那雙眸色平靜的彷彿不知道眼下他們危險的環境。
楚琉宸的唇角一勾,手一環,邵宛如的身子落入他的懷中,頭被他按在胸前,聽到楚琉宸平緩溫和的聲音,“不必留活口!”
耳邊幾聲慘叫之後,便歸於寂靜。
邵宛如動了動,用力的推開楚琉宸的懷抱,轉過頭看向院子,方才還站在院子裡的黑衣人早己橫屍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