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氏現在的這個樣子,也是不便移動了,方才為臣己經去請大舅兄了,總是先得養好身體!”秦懷永苦笑道。
這個時候他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把狄氏送走的,狄氏的情況看起來並不好,得需要好好的養著,貿然移動很可能要了狄氏的性命。
至於之前和永-康伯府商量的所有條件,當然也是不做數的。
“聽聞之前有大夫用了紅花,是為了你懷孕的這位夫人嗎?”楚琉玥腳下不慢,卻還在隨意的打聽道。
這些話其實是很失禮的,誰家內院沒有點事情,這種事情往往都是不便對人說的,但楚琉玥這麼問了,秦懷永卻不便不答。
含糊了一下道:“應當是的!”
“秦將軍似乎膝下無子?”楚琉玥看了一眼秦懷永,又換了一個話題,這話題轉的太快,以至於秦懷永到現在也沒摸清楚這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真的只是閒話,還是想說明什麼?
“為臣的膝下空虛!”秦懷永的頭低了下來,這事的確是他的一個心結,縱然他不說,心裡也是極在意的。
“這位夫人若是生下一個男孩子,就是將軍唯一的子嗣了,也怪不得……”楚琉玥這話沒說話,但這意思秦懷永全懂了。
對狄氏暗算水若蘭之事也越發的確定了下來,之前因為看到狄氏心裡生起的一絲憐惜,立時蕩然無存。
事情的曲直在秦懷永的心裡早己有了定論,也越發的對狄氏厭惡起來,居然想到這種殺人一千,自毀八百的方式對付水若蘭,真是一個瘋婆子,看起來自己以後更需要注意水若蘭的安全,得找幾個人護著水若蘭。
狄氏這麼一鬧,勢必不能送走,留下來又怕她又生什麼惡毒的心思,總得找一個地方安置她才是。
狄氏現在的這種情況,也不能再監禁著她,總得看大夫,總得用藥,總得小心翼翼的看護著。
又得防著,又得護著,秦懷永滿心滿腦的頭疼,至於永-康伯府那個要送來的良妾他也不要了,對於狄氏一族他也敬謝不敏,有狄氏一個就害成這樣,若再來一個狄氏女,還不得把整個府給翻天了,反正狄氏眼下這種情況,永-康伯府自己也看得明白!
不說秦懷永這裡頭疼的很,秦宛如隨著水若蘭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老夫人早早的己得了訊息,這時候臉色不太好的坐在屋子裡,聽聞她們過來,急忙讓人把她們請了進去。
進去之後,問清楚狄氏事件的前前後後,老夫人忍不住眼眶也紅了起來,“冤孽,冤孽啊!”
“祖母,大姐為什麼這麼狠心,狄夫人難道真的不是她親生的母親嗎?”秦宛如抬起頭來,黑鴉鴉的長睫撲閃了兩下,看著老夫人問道。
自己不是秦懷永親生女兒的事情,老夫人還沒有對自己直言過,她需要從老夫人的口裡聽到這件事情。
“狄氏怎麼可能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如果狄氏不是她的親生母親,又怎麼會為了她什麼事都敢做!”老夫人嘆了一口氣道。
秦宛如的水眸看著老夫人,那雙明媚的大眼睛紅了起來,水眸處飽含著淚水,“祖母,我的親生母親是誰?為什麼大姐這麼壞都可以有親生母親疼愛,而我卻沒有?請祖母告訴灼灼身世!”
秦宛如說著,拉著老夫人的袍袖跪了下來,兩顆珠淚慢慢的滑落嫩白的臉頰。
“灼灼……”老夫人愣住了,她沒想到秦宛如會突然之間問出這樣的話。
“祖母,您就告訴灼灼,我的生父生母是誰?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領養的,為什麼我自己不知道,人生而都有母,都有父,為什麼灼灼沒有,祖母,您告訴灼灼可好?”秦宛如膝行了幾步,緊緊的靠在老夫人的腿邊,頭依了上去,眼淚一顆顆的往下掉落下來。
長睫撲閃了一下,緩緩閉了上來,唯有雪嫩的小臉上淚水一顆接著一顆的滑下來。
“灼灼……”老夫人一時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水若蘭的手揮了一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前,把門合上了。
走回來重新坐下,才柔聲勸道:“母親,您就跟宛如說了吧!大姐和大小姐明顯也不懷好意,若您再不說,宛如恐怕連死也不知道真相,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死的!”
這話水若蘭也是有感而發,待得說完,臉上也落下了眼淚。
秦宛如大聲的哭了起來,這句話如同巨雷重擊在她的心頭,可不就是連死也不知道真相嗎!上一世,她真的就是如此!
死的如此悽慘不說,死的連為什麼這麼死都不知道!
她的上一世何其悲慘,一步步的被人推入深淵,她卻茫然無知的行走在刀尖上,最後終於落下。
秦宛如還從來沒這麼大哭過,老夫人嚇了一跳,急伸手拉秦宛如,水若蘭也幫忙兩個人一起把秦宛如扶了起來。
“灼灼不哭,祖母都對你說了就是,不是祖母不說,是怕你小小年紀經不住,你……你……”老夫解釋道,說到這裡,聲音也哽咽起來,話語有了破音,一時間連話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