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這麼一說,卻也是想了起來!
“的確是這個理,只要在府裡的人,既便是病了的,都得來拜祭。”鄭嬤嬤點頭道,京中在這一點上面是比較嚴苛,只要還有著一口氣,抬也要抬出來祭拜先祖,哪怕起不了身,在邊上看著也是對先人的尊重。
“那狄夫人能拜祭嗎?”秦宛如忽然問道。
這話轉的突然,鄭嬤嬤愣了一下之後,想起方才丫環的稟報,點頭道:“自然是要拜祭的,狄夫人還是將軍的夫人,就必然是要出面拜祭的,這應當也是讓她明天離開的一個原因吧,等拜祭完先祖,才離開靜養!”
這話說的秦宛如一陣沉默,想了想道:“鄭嬤嬤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再剪一朵也去睡了!”
“是,那老奴下去了,二小姐要早些休息!”秦宛如點頭微笑道。
鄭嬤嬤點頭退了下去,屋內就剩下秦宛如和給她打下手的玉潔。
拿起一張紙,剪了幾下,秦宛如停了下來,水眸眨了眨,吩咐玉潔道:“你現在去狄夫人的院外候著,狄夫人恐怕不會安份!”
最後留下來的一天,又是將走了的,方才丫環來稟報的時候,也說狄氏院子外面的兩個粗使婆子也撤走了。
反正狄氏也只在府裡留最後一天,秦懷永也沒有再多押著她。
如果狄氏想做什麼,今天晚上倒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玉潔也聽到了方才秦宛如和鄭嬤嬤的淡話,立時也想到了這一點,當下點頭離開……
秦宛如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幾個丫環早己打扮的亮麗的守在床邊,見她醒來,一個個喜氣洋洋的替她換上了新做的襖子,大紅的底子,淺色的刺繡,別具匠心的繡邊,以及幾個形如蝴蝶的盤扣。
既便是這麼大紅豔俗的顏色,也讓秦宛如穿出幾分清雅的純淨。
那張顏色姣好的臉,被這大紅的衣裳一襯,越發的讓人覺得嫵媚中帶著幾分純真,豔色的紅唇嬌豔動人。
秦宛如很少穿這種大紅的衣裳,但大過年的又不能不順著老人的心願,換上這麼一身喜氣的衣裳,看了看鏡中的自己,覺得大紅色還是刺眼了一些。
上一世,她的婚裳也是老夫人早早的備下的,但這婚裳卻是在自己的親事一退被退之後,一直鎖在了自己的箱籠裡,待得終於穿上了,卻看到文溪馳一口鮮血噴在了她的衣角之上,是的大紅色,如同鮮血。
那日斬腰之下,流下的血把她素色的衣裳也染紅了!
這樣的顏色太過紅豔,讓她很不舒服。
扯了扯領口,那裡緊的讓她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樣子。
“小姐,您又長了點,這脖子上的盤扣有些緊了,奴婢幫你稍稍移一下,您稍待!”清月過來拉開她的手,看了一下,道。
說著和曲樂兩個把她的衣裳給脫了下來,待得脫下來之後,秦宛如才鬆了一口氣,也沒說什麼,穿著中衣轉身就往榻上靠去。
清月拿起針線忙乎起來,曲樂幫她挑線。
玉潔端著茶進來,看了看忙乎著的清月和曲樂,把茶放到秦宛如面前的茶几上,道:“小姐,昨天狄夫人偷偷去看了大小姐了!”
“去了多久?”秦宛如接過茶,挑眉問道。
“大約有一個時辰左右的時候,奴婢一直待在外面,聽到裡面還傳來哭聲和罵聲。”玉潔稟報道。
夜裡聲音傳的遠,既便之前的聲音不大,但還是傳了出來,之後似乎有人勸了之下之後,聲音就小了許多,到最後狄夫人出來的時候,玉潔看了一下,這時間很長,居然有一個時辰左右。
“狄夫人離開的時候,大小姐沒送出來,還是她和周嬤嬤兩個偷偷離開的。”玉潔又道。
“小姐,玉潔姐姐今早說了之後,奴婢一大早的就偷偷把清雪叫了出來。”曲樂聽玉潔稟報完,也抬頭稟報自己知道的訊息。
秦宛如起來之前,幾個丫環就己經早早的起身了,玉潔雖然睡的晚,但她的身體是幾個丫環中最好的一個,偶爾一次晚,也不打緊。
“清雪怎麼說?”秦宛如長睫撲閃了兩下,直覺這裡面有事,清雪是她早早的安在狄氏手裡的一著暗棋
曲樂站起身來,走到秦宛如的身邊低語了一句。
秦宛如臉色一冷,驀的坐直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道,“此言可真?”
“千真萬確!”曲樂用力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