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若蘭並不明白這裡面的一些因果糾結,但卻覺得興國公夫人來意不善,似乎早早的時候這位興國公夫人就表面上一套,背後一套。
無論怎麼看,都似乎是別有用心。
昨天升嬤嬤來的事,水若蘭事後也知道了,細細的問了一番之後,覺得這裡面事情不少,原本這事她還得跟秦懷永說一聲,但莫名的覺得這事還是先壓一壓再說,所以昨天秦懷永跟她說永-康伯府的事情的時候,她持意的沒說。
若以後秦懷永知道這事了,只說自己當時忘記了就行。
“母親放心,興國公夫人的確不喜我。”秦宛如也向水若蘭交了底,直言道,免得他日興國公夫人又向水若蘭說什麼,讓水若蘭誤會。
“宛如,你自己小心,若有什麼需要母親幫忙的,你一定要跟母親說!”水若蘭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雖然我沒多大的能力,但至少不會讓你任人欺負。”
“母親,我知道!”感應到水若蘭的真心,秦宛如輕輕的咬了咬唇道。
兩個人說完這些之後又說了一會閒話,看水若蘭己有了幾分倦意,秦宛如便起身告退,看著秦宛如離開,水若蘭的身子才往後一靠,眼眸緊緊的閉了起來,滿臉的倦色。
瓊花過來替她把墊子墊的更軟乎一些,才輕聲的道:“夫人,您為什麼不跟二小姐說您很難過!”
“難過嗎?其實也沒多少吧!”水若蘭聲音低柔而黯然的道,“在我想明白要嫁給表哥之時,其實也己經想到了眼下的這種情形,表哥……表哥……的心性……又豈是別人能左右的……”
“那夫人當初為什麼還同意要嫁給將軍!”瓊花著急的道。
“那種情況下,狄氏己暗算了我,若不依從,反而多生波折,甚至境況更差,最後的結果,只會讓狄氏得利,讓母親和宛如更傷心,索性這樣也不錯,至少我還有老夫人和宛如,還有他!”水若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臉色越發的溫柔了起來。
夫婿靠不住沒關係,她還有肚子裡的孩子,有了這個孩子,她可以最大化的淡化表哥,既便他再娶又如何。
想清楚這一點,水若蘭才會如此平靜,有些事既然不是她能左右的,那她就儘自己微薄的一份力就是……
從水若蘭的院子出來,秦宛如一直是皺著柳眉的,走了幾步,站定之後回頭看了看水若蘭的院子,臉色越發的沉凝了起來。
母親的表現很奇怪,似乎不應當有這麼平淡的表情,自小和父親一起長大,雖然一直循規蹈矩的很,但自小的情誼一直是在的,又豈是別人可以比擬的,但現在莫名的覺得,水若蘭似乎沒那麼在意秦懷永了。
是知道了什麼嗎?
“小姐,我們現在去哪裡?”玉潔看了看腳下的路,並不是往芷芳軒的,問道。
“去看看大姐!”秦宛如舉步往前,神色淡淡的道。
如果說還有一個人對這事知道的尚算清楚的話,那就是秦玉如了,狄氏遠行在既,對於其他人來說,或者也沒多大的利害關係,但對於秦玉如,對於狄氏自身來說,這裡面的意思可大太多了。
秦宛如不相信狄氏就是束手就擒,一切全聽從永- 康伯府意思,昨天晚上週嬤嬤和狄氏一起出門,可不是什麼事也不做的,而她現在為了這個良妾好象也需要她有所動作!
狄氏應當不甘心被個良妾代替,而自己也不願意讓個良妾進來,就這一點上,自己和狄氏的意圖是一樣的,待得兩府的事鬧的更大一些,看永-康伯府還有沒有臉把人送進府!
秦玉如的院子現在很清淨,看到秦宛如過來,丫環婆子們一個個馬上行禮,再沒有過去的輕視。
屋門處簾子高高的挑了起來,秦玉如就坐在當中,目光冰冷的看著秦宛如中款步而來,沒有秦懷永在,秦玉如也沒想裝什麼姐妹親和,見秦宛如進來,冷哼一聲,沒理會她。
秦宛如也不以為意,上前側身一禮,也不待秦玉如說什麼,就顧自在一邊的椅子上大大方方的坐下,彷彿這裡不是秦玉如的屋子而是她的似的。
對於秦宛如這種不請自來,又沒把自己當客人的樣子,秦玉如很生氣,眉眼處俱是怒意,側頭看了看秦宛如,卻不說話。
丫環送上茶水,悄無聲息的退下,屋子裡很安靜,安靜的讓人覺得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秦玉如嫌惡的皺了皺眉頭,不陰不陽的道:“二妹妹來我這裡幹什麼?難不成來看看我如今有沒有被你害的傷心不己?”
秦宛如的目光落在秦玉如的臉上,微微含笑,看起來心情倒是極佳的樣子,只這副模樣越發的讓秦玉如覺得厭煩起來。
“大姐這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害你,倒是昨天聽聞狄夫人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卻不知道大姐知不知道!”秦宛如不動聲色的笑問道,眸底凝住一抹幽深,相比起陰毒的狄氏,秦玉如自然是更好對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