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似乎也查察到了自己的失語,興國公夫人低斥道:“什麼叫又打起來了?皓少爺不是才回府,今天來府裡的大多數是女眷,他這一次是和誰鬧起來了,是不是看錯了?”
“夫人沒看錯,真的是皓少爺!”婆子急的滿頭大汗,湊過頭來在興國公夫人耳邊又低語了幾句!
興國公夫人一臉的驚愕,看向秦宛如這邊,秦宛如抬起頭,正對上興國公會人那雙驚訝的眼睛,眨了眨,她一臉懵懂的低下了頭。
經過了最初的震驚,興國公夫人這時候己經重新冷靜了下來,走過來對水若蘭道:“水夫人,陪我一起去走走吧!”
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有話要說,水若蘭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諸位夫人,我有事告退一下,一會再來陪諸位夫人!”興國公夫人有禮的對著眾位夫人道。
“夫人請自便!”眾人也很客氣。
“水夫人,請隨我來!”轉向水若蘭的時候,興國公夫人的臉色有些沉重,說完當先離開,水若蘭緊緊相隨。
其餘的這些夫人一看這裡面有事啊,許多人都跟了出去,前呼後擁的一大群人順著迴廊往後走。
從花廳這一路出來,路上擺滿了一盆盆的菊花,嬌豔非常,只是眾人這時候也沒心思欣賞,只匆匆的跟著興國公夫人的腳步,而興國公夫人似乎也滿心焦急,沒注意到許多夫人一路就跟在她的後面。
一眾人等轉到了一處月洞門處,還沒到就聽到那邊的聲音不小,興國公夫人的臉色大變,腳步越發的快了起來。
前面不遠處,秦玉如臉色很不好看的坐在一邊的石凳上,樣子很狼狽,那條飄逸的長裙下襬不知道被倒上了什麼,一片黑色,一看就知道不能穿了,細看之下不只是裙子,連袖子也被拉下來半個。
幸好今天來的基本上都是內眷,這會也沒個男子,否則秦玉如的名節也有虧損了。
在她的對面,同樣一身狼狽的是邵元皓,這會坐在地上,一邊哭一邊鬧,邊上兩個小廝拉也拉不住。
齊蓉枝站在秦玉如幾步開外,臉色看起來也有幾分擔心,但她微微抬起下巴的時候,秦宛如還是可以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笑意。
“怎麼回事?”興國公夫人過來沉聲道。
“皓少爺不肯起來,要讓這位小姐向他陪罪,否則他就不起來了!”一個婆子滿頭大汗的在邊上道。
“皓兒,怎麼了?”興國公夫人走到還在哭鬧著的邵元皓面前蹲下身子,柔聲哄道。
“叔母,二叔母,她撞了我,而且還推了我,還把墨汁撒到我身上,我討厭她,讓她向我道歉!”邵元皓一見自家的大人來了,鬧的越發的起勁起來,小腿在地面上使勁的蹬著,手指著秦玉如大聲的道。
“好……好,好,二叔母都聽皓兒的,現在皓兒可以起來了嗎?”興國公夫人看起來脾氣特別的好,繼續哄著這個小霸王一般的孩子,許多夫人都不由的皺起來眉頭,覺得回府之後一定要告戒自家的孩子,絕不能跟這個小霸王一起玩。
這無禮取鬧的樣子看起來著實的讓人不喜歡。
人群裡秦宛如水眸微微一動,目光落在興國公夫人那張看起來溫柔的過了份的臉上,既便是自己的孩子,這樣的行為也己是過了吧!
就算邵元皓小了點,但世家子弟往往都是很早就入學的,象他的這個年歲讀書不錯的不在少數,可偏偏皓兒看起來不象是學過什麼的樣子。
再想想那日初見自己時,邵元皓那副張牙舞爪的樣子,秦宛如越發的覺得可疑起來。
聽興國公夫人這麼一說,邵元皓就著興國公夫人的人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走到秦玉如面前,頭高高的仰起,大聲的道:“給我道歉,我是興國公府的皓少爺!”
這樣的孩子實在是不討喜的,秦宛如真的很難把眼前的這個霸道無禮的孩子和當時拉著自己依戀不己的皓兒聯絡在一起。
這麼多人看到自己的冏樣,秦玉如眼眶紅了,再被一個小孩子這麼一斥責,立時哭了起來,梅雪急伸手抱住她,也跟著眼眶紅了起來,一邊抽噎一邊道:“大小姐,您……您別哭,您再哭奴婢也忍不住了!”
主僕兩個抱頭痛哭,再加上她們面前趾高氣揚的邵元皓,如果不是邵元皓實在小的點,這會就是惡霸公子強搶民女的戲碼,怎麼看怎麼讓人討厭。
許多夫人看向邵元皓的目光越發的不屑起來,這位妥妥的就是一位沒用的紈絝,長大了也不過是京中多一個浪蕩子罷了,看看這麼小就幹這種事情,而且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實在是不討喜的很。
“皓兒,乖,看看她都哭了,就饒了她吧!”興國公夫人走過來,輕輕的摸 了摸邵元皓的頭,笑道。
是非對錯也不說,甚至連事情的因果都沒有講,但是看現場的這種情景,大家都覺得邵元皓沒理,秦玉如主僕怎麼看都是受了委屈的一對!
“哼,看在二叔母的份上,這一次就饒過了你,下次再讓我遇到,可就不饒你了!”邵元皓很得意的揚起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