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走,更待何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秦宛如忽然冷靜了下來,長長的眼眸垂落了下來,似乎不想再追究什麼,又似乎根本不想再聽狄氏的慌言似的,對著水若蘭說了一聲之後轉身往門外走去。
水若蘭愣了一下之後,急起身跟在秦宛如的身後。
“哎……”狄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嘴想叫人攔下水若蘭,卻被周嬤嬤一把拉住,低聲警告道:“夫人,切勿輕舉枉動!”
看了看兩邊亂兮兮的下人,周嬤嬤揮了揮手,下人們一個個退了下去,屋子裡就留下了她和狄氏母女!
“可……可是這麼好的機會……”狄氏狠狠的撕著手中的帕子,目光落在水若蘭的背影上,咬牙切齒,“如果真的讓這個賤人生下兒子,這府裡以後哪裡還有我的地位。”
坐在一邊的秦玉如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事,驚的瞪大了眼睛,但卻隱忍下來沒說話,只靜靜的坐在一邊聽周嬤嬤和狄氏的說話。
“夫人,必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縱然請了大夫來,可能也只是勞累過度,或者水土 不服,那邊可是從來沒到過京城的,夫人,這事我們再探,可眼下二小姐的事情,您還得跟將軍去解釋,眼下真的不是最好的時機!”
周嬤嬤意有所指的勸道!
她之前得到了一個訊息,說是水若蘭那邊請了大夫過去看病,聽聞這個訊息,周嬤嬤馬上報告了狄氏,狄氏一聽就想到了懷孕上面,急的在屋子裡團團轉,後來還是周嬤嬤對她說這事還不一定,還得探明才下手。
原本她們兩還想合計先探聽清楚再動手的,沒想到秦玉如和齊蓉枝這裡鬧起了事情,狄氏匆匆趕來的時候,看到這麼一個零亂的場面也氣的發暈,但後來周嬤嬤在她耳邊提醒她這是一個機會時,她立既懂了。
這事鬧成這個樣子,水若蘭做為後院管事的,必然要過來處理,到時候不管水若蘭是真的懷了,還是沒有懷,想法子激的齊蓉枝動怒,“不小心”之下推了水若蘭一把,水若蘭就算是有了孩子,那麼一下子也讓她懷不穩。
孩子沒了,這事也怪不到自家人身上,最多把齊蓉枝送回去就是,原本狄氏現在越看齊蓉枝是越不順眼,但偏偏因為秦玉如的事,不得不遷就著齊蓉枝。
狄氏沒想到的是秦宛如居然把劉蓉枝給氣跑了,少了這麼一個“主動出手”和能擔責任的人,事情就沒那麼好辦了,但狄氏並沒有放棄,想趁混亂另找機會,只不過事情發生了更大的變化,秦玉如氣的罵了秦宛如,使得秦宛如把事情往她的身世上引。
到最後秦宛如傷心的離開,水若蘭跟著出去,狄氏就算是想動手造成一個混水摸魚的機會也沒有,以至於最後不得不眼睜睜的看著水若蘭跟著秦宛如離開。
原本沒有確定水若蘭有沒有懷孕,這時候不妙的感覺卻越發的厲害起來。
“那個小賤人是不是故意的,為了護住水若蘭故意的鬧這麼一出?”狄氏咬著牙,眼中露出陰毒。
“這……應當不會吧,二小姐必竟還小,就算是一下子懂事了,也不可能懂得這麼多,可能是正巧了吧?”
周嬤嬤有些不相信秦宛如會故意的鬧這事的。
“那怎麼就那麼巧,周嬤嬤,你想過沒有,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小賤人身上的事最邪門了,樁樁件件都讓她逃脫,不但她自己沒事,而且我和玉如還因此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想起那些事,狄氏臉色猙獰起來。
“老奴覺得,可能還是跟水夫人有關!”周嬤嬤覺得一個十一歲的孩子能有多厲害,想來想去覺得還是那位水夫人,水若蘭必竟是個大人,猶豫了一下提醒狄氏道,“夫人,以前是不是水夫人扮豬吃老虎?”
聽周嬤嬤這麼一說,狄氏立時把疑心也移到了水若蘭的身上,眼簾處閃過兩排陰鷙的暗影:“一定是水若蘭這個賤人,她還沒嫁給將軍的時候,就己經把我算計的團團轉了,這要是再生下個孩子……”
狄氏越想越心驚,她不甘心。
“我不會讓她生下孩子的!”她咬著後槽牙道。
“不讓她生下孩子……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周嬤嬤壓低了聲音道。
“什麼法子?”狄氏問道。
“夫人……您還想不想生?”周嬤嬤猶豫了一下,問道。
“什麼意思?”這話問的狄氏微微有些臉紅,看了看一邊的女兒,道,“玉如,你進裡屋去,我和周嬤嬤說一些事情。”
這種事在女兒面前說,必竟不得體的很。
“是,母親!”秦玉如聽話的站起身來,轉身往裡走,卻在才走進裡間的時候停下腳步,把門微微合起來,人就站在門後壓低著呼吸,細細的聽著。
“夫人,如果你也不想生,其實是可以斷了將軍的……”周嬤嬤的聲音越發的低了下來,“老奴認識一個醫婆,懂得這些東西,據說她男人以前是宮裡的太醫,後來犯了事才被髮落了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