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後方蜥蜴群已經集體甦醒,剛開始一隻接一隻地往上爬,然後越爬越快,幾乎是一大波一大波地湧了上來,幾個呼吸之間便上來上百隻。
它們此時紛紛睜開眼睛,通紅的雙眼顯示了它們狂化的身份,不時吐一吐信子,幾乎和它們身體一樣長,每吐一次,嘴中便有涎水滴落下來,掉在落葉上呲呲作響,顯然具有高腐蝕性。
然後,一隻與眾不同格外龐大的腿往地縫邊緣一撐,上來一隻幾乎有普通蜥蜴五六倍大的巨大蜥蜴。
這大傢伙從頭至尾披著漆黑色澤的鱗甲,泛著冷光,看著起碼有四五米長,於超彷彿被嚇傻了,一個勁地往後退,被橫生的樹枝絆倒在地,還不斷蹬著土往後蹭。
它們湧上來,剛開始還似乎有些迷糊,片刻過後,便不約而同轉向四人這邊,四條腿急速擺動,搖頭擺尾的直衝過來。
蕭敬真想一巴掌拍死那馬成,但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當下他也顧不上隱蔽性,大吼一聲:“跑哇!”
說完拉起最近的俞文靜便跑,這時慌不擇路,只是往地縫的反方向矇頭狂奔,他頂在前面,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也不知道被掛傷了多少道。
後面幾人倒也好不了多少,樹林裡枝條縱橫,實在太多,當時開路便費勁,此時身上刮傷倒是小事,關鍵是速度實在是快不起來。
時不時還得碰到過不去的障礙,繞路也得時間。而後面緊追不捨的蜥蜴群體型畢竟小,也靈活,在逼仄的樹林裡如魚得水,倒是比他們還快,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此時,跑在最後面的馬成突然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蕭敬急忙鬆開俞文靜去看,只見馬成腳上踩到了一截木頭茬子,腳板上已是鮮血直流。馬成痛的直哼哼,眼看路都不能走了。
後面蜥蜴群已然是追到了幾人近前,蕭敬咬咬牙,把馬成拉起來,厲聲道:“別叫了!你們兩個,扶著他先走,我留下來斷後!”
於超和俞文靜有些猶豫,扶著馬成,焦急地看著他:“可是,你怎麼辦?”
馬成倒是趕忙瘸著只腿站起來,叫到:“快走吧,快走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努力想讓兩人扶他先走。
蕭敬拔出唐刀,反身閃電般兩刀,兩隻撲過來的蜥蜴已然變成了四段,他看也不看,喝道:“你們留下也沒用,只會拖累我,快走!”
兩人咬咬牙,扶著馬成就走,馬成早已等得急了,要不是腿腳不便,怕是早便一個人跑了,這時也拿出吃奶的力氣,倒是沒有拖累多少速度。
眼見三人跑遠,蕭敬沉下心應對蜥蜴群,蜥蜴們吐著長信子,早已接連飛撲過來!
他疾速揮刀,每揮一次必定有一隻甚至好幾只蜥蜴被一刀兩段,墨綠色的血液流得到處都是,然而蜥蜴數量實在太多,源源不斷,他傾盡全力也是組擋不住,被逼的不得不且戰且退。
蕭敬運刀如風,潑水不進,刀身舞動之間,帶起一陣殘影,好像到處都是他的刀,竟沒有一隻蜥蜴能近他的身。
這把刀似乎也十分神奇,切過無數只蜥蜴身體,刀身上卻未留下絲毫殘留汙跡,蕭敬只覺得甚至越來越順手。
饒是如此,這麼高強度的運動,二十餘分鐘過去,他也是漸漸乏力。
這些蜥蜴倒是沒有咬到他,腐蝕粘液也穿不透他的特製防護服,但是體力也漸漸不支,揮刀不如之前快捷。
若是普通人,這麼一秒三刀持續近半個小時,怕是早就累趴下了,這得益於他從小就練的一門心法,配合他的呼吸吐納,才能支撐如此之久,尚只是略有乏力而已。
但人總是有極限的,他總得留下足夠自己安然返回的體力,況且他們已經走了二十多分鐘,算算也足夠他們撤退到安全距離了。
蕭敬萌生去意,便在此時,蜥蜴群一陣騷動,竟從中間分開一條路來,之前看到的那隻格外巨大的蜥蜴搖擺著巨大的身軀走了出來。
不知為何,這蜥蜴竟拖了這麼久才到場,蕭敬萌生去意也是有它遲遲不露面的原因在。
此時它既然已經出現了,那自己更應該離開了,打定主意,蕭敬快速唰唰唰劃出三刀,切死麵前五隻蜥蜴,然後便欲後跳逃走,自己一個人的話,蕭敬還是自信不會被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