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執手中,一滴鮮血鮮紅欲滴,無時無刻不散發著腥甜陰邪的氣息,映得夏執的臉色有有些忽明忽暗,陰晴不定起來。
夏執將手中鮮血甩入鏡中,‘光鏡’泛起微微的波瀾,血滴竟直接穿過了鏡面,不知到了何處去。
殷紅血珠一離手,夏執便突然長出一口氣,似乎卸掉了什麼負擔一般,但他連自己的成果都來不及看,就直接乾脆無比地暈了過去。
懸浮於空中的鏡子也隨之合攏,消散於無形,籠罩此處的空間錯亂感這才消失,而正是由於這層保護,無論是戰士們還是毒蜥王,竟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雖然暈倒在地,夏執臉上卻帶著些許的笑容……
蕭敬一步接一步,已經來到了離地十餘米的高處,而此時毒蜥王依舊不能動彈,可謂是絕好的機會!
蕭敬將手中的唐刀高高揚起,最後一塊冰階被一腳踏碎,他的身體便躍升到毒蜥王頭部上方如一張彎曲到極致的弓,蘊藏著爆炸般的力量!
屏氣凝神,這是最後一擊了,不僅是蕭敬自己的,或許也是所有人的!
蕭敬看了一眼腳下的人們,嶽妍雙眼流血,眼中自開站以來便沒有熄滅的冰藍色雙瞳,此時也已沒有了光芒,軟倒在地,看起來連動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廉老四雙手也是鮮血淋漓,傷痕遍佈,眼看連手都抬不起來,自然也是沒了戰鬥力。至於其他人嘛,在毒蜥王面前,都幾乎可以忽略了。
那麼,就在這一擊解決一切吧!
就在這時,毒蜥王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處境,陡然停止了掙扎,抬起頭來,看向了這邊。
突然,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般,驚訝地看了一眼蕭敬手中的唐刀,眼中迅速地泛起喜色。
蕭敬有些莫名其妙,他就要死了,為何反倒突然開心起來了?難道是自知難逃一死,乾脆解脫了?不可能,一隻怪物可不會想這些東西。
時間的流速彷彿都變慢了,蕭敬的動作自然是迅捷無比,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他將刀插進毒蜥王的身體,但人的思維速度,卻是更加快了無數倍。
蕭敬在這一瞬間之內,腦海中念頭轉動,突然靈光一現,毒蜥王似乎是盯著自己的刀才發現了什麼,而蕭敬自己也並不知道自己只是催動普通的刀氣,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異象。
心中便不由忐忑:或許自己並不能擊防毒蜥王,也是如此,他才突然泛起喜色?
蕭敬被自己的推論嚇了一跳,要是果真如此,那麻煩便大了,所有人孤注一擲,將希望俱都放在他身上,但到頭來,自己卻完不成任務?
眼看著唐刀越來越近,毒蜥王的感覺似乎也越來越清晰,似乎察覺到了唐刀中的力量並不如之前感覺到的那樣強大,眼中的激動也愈發地濃重起來,甚至已經開始染上些許的嘲諷!
它在嘲諷什麼?嘲諷自己現在看起來威風,但只要一招之後,自己這邊所有人都將任它宰割?
蕭敬沒有選擇,越是對自己不自信,越是要將所有的力量提出,將唐刀催動到最大,聲勢也是前所未有!蕭敬看著下面一雙又一雙充滿信心的眼睛,心中不禁有些複雜。
唐刀之上的刀氣縱橫來去,呲呲的切割聲令人膽寒,一米二長的刀刃,延伸出將近兩米長的刀氣,吞吐不定,如毒蛇吐信一般躍躍欲試。
蕭敬緊盯著自己刀尖所在,眼中有也佈滿著血絲,自己實在凝聚著太多東西,太多人的希望。
但就在這時,刀尖前方,一道細線陡然出現,閃電般地往兩旁拉開,出現了一道濛濛的靈光,蕭敬大驚失色,以為這時毒蜥王隱藏的保命絕招。
但這屏障卻只出現了短短一瞬間,一滴鮮紅色液體便從中落下,啪的一聲落在毒蜥王額頭之上,屏障便合攏消失。
一滴鮮血滴落,混雜在雨水之中,毒蜥王連一點特別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還楞了一下,但瞬間,難以忍受的灼熱便從血液滴落的地方傳來。
如火燒一般向四周擴散,很快地,它便開始感覺不到前額處的的身體,彷彿那個地方已經憑空消失了一般。
蕭敬在空中也楞了一下,一滴毫不起眼的紅色液體,他眼看著它滴下,落在毒蜥王雙眼之間,便如最普通的血液一般破碎開來,但接著,它便顯露出不尋常之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