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蜥王收回想要趁勝追擊的一隻巨爪,反手向後一撈,便將蕭敬的唐刀抓在手中,蕭敬臉色大變,也是自己太過心急,竟任它握實才反應過來,這下可就不太好了。
果然,毒蜥王咧嘴一笑,巨大的爪子上肌肉蠕動,瞬雷不及掩耳地向旁邊的崖壁一甩,它的爪子掄得呼呼作響,這一下不要說蕭敬了,怕是鐵做的人也要被掄成泥了!
幸虧蕭敬見機得快,及時鬆手,沒有戀戰,要不然下場可就不會太妙了。
但這樣一來,蕭敬的唐刀被毒蜥王巨大的力量帶動,脫手飛出,‘噌’的一聲,插在了崖壁之上,刀柄兀自紫泉不斷甩動,昭示著這一擊的強勁力道。
蕭敬此刻相當於手無寸鐵了,就這樣站在毒蜥王面前不遠處,何異於嬌滴滴的花姑娘站在了色中餓鬼面前,怕是隻能任人蹂躪!
蕭敬反應也很快,唐刀一脫手,便當即向後一個大跳,想要脫離毒蜥王的攻擊範圍,先拿回唐刀再說。
但毒蜥王豈會給他這樣的機會,一大步向前,毒蜥王的一大步,那就是將近十米的距離,蕭敬和它的距離非但沒有拉開,反而還縮短了不少。
又是呼嘯著風聲的一隻巨爪襲來,蕭敬閃身躲過,突然衝一個看似空無一人的地方喝道:“陳掠!你還要躲多久!”
一旁陰影中,陳掠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臉上沒說什麼,心中卻暗叫可惜,如果蕭敬沒有發現他的位置,他是真打算放手不理,要是毒蜥王能夠乾脆幹掉蕭敬,他反而要拍手稱快了。
他自己是完全不擔心逃不掉的,至於身後的傷員,那和他有什麼關係?
但現在不行了,被蕭敬叫破了行藏,要是還躲著不出來,那便說不過去了,嶽妍那邊也不好交代。
哼!這次算你小子好運,只是不知下次還有沒有人能救你!
陳掠兩手連揮,兩道寒芒帶著嗖嗖的破空之聲而出,疾射向毒蜥王的雙眼,而他則在一陣黑霧之中消失,幾個閃動,便來到毒蜥王的後背,瞧準之前蕭敬斬出來的傷口,盡力一刀切了下去。
毒蜥王要害受襲,自然也暫時顧不上蕭敬了,一甩頭,輕而易舉地擊飛兩隻匕首,而後背上的陳掠,它卻根本不打算管。
確實,毒蜥王根本無需理會陳掠的攻擊,因為陳掠使用能力移動到這裡,反而自己陷入了麻煩之中。
他一刀向著之前蕭敬砍出的傷口切下去,也算是攻其弱點,但哪知道,傷口倒是傷口,但卻覆蓋著一層血色膜狀物體,由一團一團噁心的血紅色絲線攢聚而成,就好像一大群吸血蟲堆在一起,實在夠噁心的。
這一層東西出乎意料的堅韌,陳掠一刀下去,這東西只不過微微下陷,卻絲毫沒有要斷裂的意思,陳掠全力一刀,竟未建寸功!
還不僅如此,陳掠一踏上毒蜥王的後背,似乎是嗅到了活物的氣息,團聚在一起的詭異生物,霎時間活了過來,彷彿炸團的蛇群一般陡然散開,向著陳掠雙足纏繞了上來。
陳掠初時還未發覺,待他一刀斬下,懊惱於一刀未建功時,這才發覺腳上有異,這時十餘根血色蟲子已然來到了他膝蓋附近!
不斷在他褲管上鑽來鑽去,顯然是想要鑽進去,直接扎進血肉之中,陳掠嚇得汗毛倒豎,哪裡還敢再做逗留,拔腿而起,便想要掙脫出去。
但毒蜥王背上好似所有的血線蟲都活了過來一般,無論他跑到哪裡,都有血線蟲冒出,黏糊糊的一團,直往人腳上湧,即便隔著褲管,陳掠都感覺得到讓他炸毛的冰涼膩膩的觸感!
當下他也不想再待了,連落在地上的匕首也不要了,直接發動能力,黑霧逆流而上,瞬間便傳送到地面之上,而到了這裡,身上依舊還依附著幾隻扭動不停的血線蟲。
不過畢竟脫離了大部隊,已是無根之木,陳掠手忙腳亂,老半天才將所有蟲子一一剔下來,臉上還一片蒼白之色。
在陳掠出動的同時,廉老四也出手了,就連剛剛被擊退的嶽妍,也掙扎著爬起來,抬手放了好幾枚冰箭。
蕭敬飛身而上,在崖壁上拿回了唐刀,這刀拿回來還費了一番功夫,毒蜥王的力量太過強大,唐刀近乎直接沒柄,這可是插在岩石之中,蕭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算抽了出來。
蕭敬從崖壁上一躍而下,隨手用腳挑起一塊半個足球大小的石頭,起碼有一二十斤重,但卻輕若無物地被蕭敬跳起來,砸在了毒蜥王頭上,通的一聲悶響,毒蜥王兇戾的眼睛頓時望了過來。
聽光聲音,蕭敬就知道這個對毒蜥王來說跟撓癢癢沒什麼區別,但他也只是要將它的注意力吸引過來而已。
見毒蜥王上鉤,蕭敬深吸口氣,拖著刀一躍而起,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蕭敬對巽風引的熟練度也逐漸增加著,他漸漸能夠感覺到那種隨著風舞動的感覺。
毒蜥王對著飛躍而來的蕭敬一聲大吼,即便在雨中,蕭敬仍然能感到簽上傳來的蘊含著毒蜥王惡臭口氣的熾熱氣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