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的這是個坑嗎?”海龍站在小城不過五米高的簡陋城牆上,望著眼前光禿禿的山脈對謝童嘟囔。
謝童叉著手深吸口氣,伸了個懶腰“城首大人,我去睡覺。”
“又去睡覺,你倒是想想辦法啊。”無怪帝海龍犯愁。拜劍求和隊伍無端端答應割讓三分之一拜劍山脈給了龍鬥。這無形中多出來的土地自然需要修建城寨守衛。恰恰這個時刻有謝童和海龍被罰到西疆安置罪民。不找他倆找誰啊。
新城就建在拜劍山脈通向龍斗的那筆直峽谷一頭,罪民們也想早日建立起自己的家園,加上皇子親兵的幫助,小城沒幾個月就建立起來了。
經過徐乾詳查,四萬被取出幽核的罪民裡面,只有七千人可以戰鬥能用做兵士。其他的都是普通百姓,也就能做些了種地,修屋等等雜事。
“孃的,拜劍要是打過來,就憑這些普通兵士…這可保不住啊。謝童,丟城可是死罪啊。”海龍跟著謝童回到城主府,躺在椅子上還在絮叨。
“切,保護我還能派安如海這樣的高手,我就不信,龍皇真不管你。”謝童轉了個身,換個舒服姿勢繼續睡覺。
“得,你心真大,佩服佩服。我去看老丘練兵…”海龍起身向外走去。
我看劍魔因狂妄大意而割地這事兒,可沒那麼簡單。謝童躺在長椅上暗想,那麼大歲數不會這麼冒失,此間必然有詐。我能想到,龍皇陛下豈會不知?我們倆,不,是海哥。大概是龍皇放在這裡的誘餌吧…
謝童想到這裡,本來有些笑意,卻又想到什麼,臉色又是一黯。“安排那些罪民與我們在這裡建城,打起仗來…豈不是…龍皇還是沒有完全放過他們啊。”
海龍城,與西沙城隔著一個神之瞳的距離,傲立拜劍山脈東側。軍民加起來共五萬一千人。有二皇子親兵五千,有謝童舊部一千餘人。
謝童舊部,說白了,就是那些跟隨他去西沙入職的同學們以及謝家的家兵幾十,還有未來老丈人尤鋼從西沙城調配來的人馬,都交給謝童管制。
正如謝童所想,拜劍與龍斗的高層此時對海龍城建立開展的博弈才要剛剛開始。在割讓山脈的邊緣,拜劍派出的小隊正在群山之中徐徐潛行。
“真是的,上頭明明說要放任龍鬥在峽谷口建城的。副將還非要我們來做騷擾工作,真是……我還以為能清閒上幾個月呢。”崎嶇的山路上,一名拜劍士兵絮絮叨叨的趕著路。
“廢話什麼,只是冒個頭讓對面的不要太囂張而已。龍鬥一有動作咱們就跑,有啥好擔心的。”這隊士兵的首領無奈道,他也不想接這苦差事。
“哎……說的……對……”士兵接著話茬,卻發現眼前的路面忽然傾斜,來了個九十度的傾斜,而後地面又跳動了幾下,光影旋轉,他看到了身後的同伴們已經全部躺在血泊之中,再一個旋轉,他看到自己失去頭顱的身體脖頸中噴射著鮮血緩緩跪地。
咚咚咚,士兵的腦袋在地面打了幾個滾,被一隻漆黑的靴子踩中。踩著頭顱的人全身罩著黑色的袍子,看不清面目。只有手中握著的黑色長劍點在地面,與他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這個劍法……真有意思……”黑衣人笑著揮起長劍。
這隊士兵唯一剩下的活口,已經嚇得溼了褲子坐在地上不住後退。“饒命,饒命啊……看在是同胞的份兒上……”
黑衣人輕蔑的笑了,長劍隨意揮舞,幾道漆黑劍氣沒入士兵身體,瞬間將其斬成肉塊。“誰和你是同胞。”
數日後,海龍城。
“報告,城首大人,這已經是第……第十六封拜劍那邊發來的譴責函了。”一名龍鬥士兵遞給帝海龍一封拜劍邊境駐軍發來的信件。
帝海龍看都不看,直接撕掉。“都跟他們說了幾次啦!不是我們派人澆滅他們的巡邏隊的!叫他們查自己人!”
“是。”士兵灰溜溜的退下。就知道是這個結果。
謝童站起身,捏著下巴轉了幾圈。說來也奇怪,這段時間總有神秘人秘密暗殺拜劍邊境上的巡邏隊,其中還有一部分地點就在新領土附近。自己這邊的巡邏隊也遇到過出事現場,那些屍體顯示是被利刃斬斷的,現場還有許多劍氣留下的痕跡。顯然不是龍斗的鬥者乾的。
可為什麼海龍城方面的巡邏隊就沒有受到攻擊呢,難道是有人想破壞暫時的和平,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挑事?
“這也不是辦法,拜劍那邊死的人多了,一定會藉此生事,發動戰爭的話,咱們的兵可還沒練好啊。”帝海龍揹著手來回走著,煩躁的不行。
“交給我吧。”謝童說著在辦公桌上拿起紙筆,寫了一頁交給士兵傳了出去。
三日後深夜,兩國新邊境一處還算廣袤的密林。
“老大,還要蹲多久?我都沒蚊子咬了好幾個包啦。”郝堅驅趕著蚊蟲,不耐煩的問道。
謝童一樣躲在樹林暗影中,示意郝堅禁聲。這一次他專門帶了郝堅,不為別的,就是想憑藉強大的感知能力看看這個神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廢話啥,感應到什麼沒有?”謝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