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八組,當時在會議上提賭約那件事,不是鬧的很大嗎?當時很多領導也都瞧見了,有人讚賞有人批判,意見太多,天天都往我父親方副市長那裡提,他沒辦法,為了給大家一個交代,也為了讓刑局向警界證明對你們八組沒有信任錯,沒保錯人……所以啊,就讓朱叔叔……也就是這位朱秘書,前來親自監督,要把這次賭約在內部網,直播公諸於眾呢!”
方蓮清認真解釋,“當時你們八組不是要公正?九點後,賭約彙報的一切,都會直傳整個警界內部網,畢竟橡樹灣案件現在不止海藍關注,已經在S國劃為重案!大家都能看到,才是最佳的公正,你說對不對白警官?”
說著,她又笑,語氣是體貼,臉面卻自信——
因為透過關係和局內眼線她早就打聽到,唐小念此刻失蹤不明,至今不歸,還派了大批人也難尋的訊息。
現在只剩不過十幾分鍾,再看老白這神情,更讓她足以肯定,這一次,她唐小念……絕對失敗!
先不管抓到的人,只要唐小念不到,她和朱叔叔親自趕來,就是能施壓,為的,就是利用一切資源,創造問題,想盡辦法,把她唐小念……趕出刑警隊!
她要整個警界包括帝都都見證她的失敗,成為壓力,讓她從此再沒有臉去面對刑局,甚至在大家的鄙夷和逼迫下,親自摘除警徽……看她唐小念,要如何應對!
老白聽見,臉色就難看的不像話,剛想對邢玉森接什麼,便聽中間的朱秘書打斷笑問,“方小姐說的,應該都聽清了!沒問題吧,老邢?”
“沒……問題!”
邢玉森半頓,即使猜到唐小念可能遇見了什麼,想問,卻只能止語,因不能公然包庇,只能點頭,“我現在,就吩咐人去準備……直播!”
然後轉首,有些欲言又止,還是對老白說,“還有大約十分鐘,才見輸贏,年豐……”
現在,如果放棄,我立即派全員警員,尋找唐隊長蹤跡,如果沒有把握,現在放棄,危險在即,不要耽誤。
這是刑局的話外之音,不想讓一切,走到一發不可收拾連他都不能控制的局面。
老白一握拳,看懂了。
沒說話,萬般猶豫,最後還是搖了頭,沒有應。
邢玉森一擰眉,看他一眼,沒說話,還是轉首,只得陪同朱秘書等人,前行而去了!
“該死——!”
他們一離開,老白就忍不住一拳揮在牆上,暗語低咒——
只是想抓個兇,怎麼這一切……就這麼難?
…………
…………
窒息,要窒息了……
死亡的感覺越來越近。
這種感覺比上一次面臨刀疤臉的絕望還要真實,比以前無數次訓練擂臺比賽和人打架所遭受的痛苦,都要強忍,最後的餘息在她的靈魂中慢慢抽走,飄移,讓她一點點……向黑暗深陷……
不能死!不要!
所有的意識,只化成這幾字!
這些年經歷這麼多都扛了下來……
臥底時的辛苦,被冤枉時的絕望,還有刺一刀時狠絕,以及前兩日遭受鬼見愁的折磨……一切的一切,她都忍,都活過來了,都沒有死去……怎麼一個區區變太殺人犯,就能讓她陷入死亡的絕境?
不能!絕不能!
她不能!
強烈的求生欲她在腦中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