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姐,就這一次了!”
君君在她耳邊說,說著進來之前,唐小念交代她的話,代之轉述,“剛才在外面你不是還問唐隊長,想知道為什麼嗎?”
田芳抬起頭看君君。
“想問什麼就說什麼吧!”姚君君道,“哪怕是質問罵他都沒關係的,我們不會阻攔!”
田芳的瞳眸還是不懂。
“他是兇手,因為一件小事,你想幫別人的小事,就把你害那麼慘,對你的人生和心靈造成那麼多傷害,田小姐……就真的就點不恨不怒也不想問嗎?”姚君君回,“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好好問兇手的,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對傷害和打擊自己的人對峙啊,有勇氣直面,才能回擊……讓我們定罪抓住他,你說是不是?”
君君問,田芳的瞳眸終於閃了,儘管還是害怕,卻聽懂了,轉過臉,向方傑——
如同鼓了最大的勇氣,顫抖著聲音問,“為什麼……”
方傑直直瞪著她,雖然長髮遮掩,看不見眼神,但只看表情,就知道極兇狠……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田芳問出了自己心中的怨,還有怕,“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的人生……變的一團糟,我現在,不敢晚上出門,不敢一個人睡覺,不敢看電視,不敢和人主動交談,因為你,我前臺的工作,都已經丟了,我的人生一團糟,都是你害的,你害的……”
田芳對他吼,方傑不動,仍瞪著她,但是那雙手,一直攤在桌上的手,卻微微顫了起來……
眾人沒注意到,唐小念在外面連監控帶玻璃窗,卻看得清楚!
她一抓老白,便言,“有戲!”
老白也看見了,點頭說,“看來這一試,還是值得的!”
田芳問過,見方傑還是直直瞪著他,用那種……曾經和在醫院打人一樣,對她又兇狠又殘暴的目光,狠狠的瞪……
突然,心中那股被壓在黑暗太久的憤怒,終於爆發,起身,她對他喊,“你們這種人,有錢有勢加生病狂躁症的解釋,就能隨便仗勢欺人了嗎?我做錯什麼了?!是你要打人,是你沒道理,莫名其妙把護工砸的頭破血流,全是你兇手的錯,你為什麼……”
“滾……”
她沒吼完,突然,方傑吼了……
這也許,是今天,他第一次真正出聲,吼出字句!
他兩手緊握,對著田芳,猛烈的砸桌,對她吼,“滾……滾……”
田芳剛鼓起的勇氣,一瞬被他吼沒,一縮,就退到牆角,對姚君君哭訴道,“他……他又要殺人了……那天……那天他就是這個表情……我不問了……我不敢問了,他把男護工無辜殺了,總有一天,他會報復我的……我害怕……就算恨這個人……我也怕,我不敢問,我不問了,警官,讓我出去吧,求你了,讓我出去……”
姚君君忙起身去安撫……
方傑仍舊砸桌,聽到她哭,突然向前瘋狂衝撞起來,像要掙開手銬,憤怒劇吼,“滾……殺……出現……滾……殺了你……殺……滾……”
他一直重複單字,只有這幾個字,田芳已抱頭崩潰……